
顧澤被我趕出去後,發誓要讓我後悔。
第二天,我就在公司見到了江柔。
她是顧澤硬塞進來的「實習生」,職位是我的助理。
顧澤是公司的銷售總監,雖然我是老板的女兒,但我爸信奉「狼性教育」,從不幹涉我的工作。
江柔穿著一身小白裙,站在工位旁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「林總監,昨晚阿澤哥哥在我那住了一晚,他還在生氣呢,你別怪他。」
周圍的同事瞬間豎起了耳朵。
這是在宣示主權,順便暗示他們同居了。
我頭也沒抬,繼續看報表。
「哦。記得讓他付房費,現在的酒店都不便宜。」
江柔臉色一僵,隨即又擠出笑容。
「林姐真會開玩笑。阿澤哥哥說讓我跟著你多學學。」
「我什麼都不懂,就是一張白紙,希望林姐手下留情。」
她特意把「白紙」兩個字咬得很重,眼神挑釁。
我終於抬起頭,看著她。
「白紙?」
我隨手從打印機裏抽出一張A4紙。
「你是說像這張紙一樣嗎?」
江柔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「對,單純,幹淨......」
「嘶啦——」
我麵無表情地把紙塞進了碎紙機。
機器轟鳴,瞬間將白紙吞噬成碎片。
全辦公室鴉雀無聲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。
「好了,現在你是一堆廢紙了。」
「公司不養閑人,也不回收垃圾。想學東西?先去把廁所洗了。」
江柔的眼淚說來就來,捂著嘴跑進了顧澤的辦公室。
沒過五分鐘,顧澤衝了出來,把文件夾摔在我桌上。
「林池!你這是職場霸淩!」
「柔柔是來學習的,不是來給你當保潔的!」
我淡定地喝了口咖啡。
「根據公司《新員工入職手冊》第8條,實習生需輪崗基層工作,包括但不限於行政、後勤。」
「衛生間屬於後勤管轄範圍。怎麼,她的手比別人的金貴?」
顧澤咬牙切齒,壓低聲音。
「你別太過分。這個季度的銷售業績還在我手裏攥著。」
「如果你不給柔柔道歉,並給她轉正,我就帶著團隊跳槽!」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要是以前的我,可能真的會慌。
畢竟我不懂人情世故,全靠顧澤在前麵長袖善舞。
但今天,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,隻覺得可笑。
「跳槽?」
我打開電腦,調出一份文件,連接投影儀。
巨大的屏幕上,出現了一張張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。
全是顧澤私下吃回扣、轉移客戶資源的證據。
「根據《刑法》第271條,職務侵占罪,數額巨大的,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。」
「顧總監,你是想跳槽去隔壁公司,還是想跳槽去監獄?」
顧澤的臉瞬間慘白,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。
「你......你怎麼會有這些?」
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,又指了指他的電腦。
「你用的公司電腦,連密碼都是我的生日,很難破解嗎?」
「順便說一句,密碼我已經改了,改成你那個『幹妹妹』的生日了,可惜,你再也沒機會輸了。」
顧澤腿一軟,差點跪下。
「小池,你聽我解釋......我是被逼的......」
我合上電腦,拔掉U盤。
「留著跟警察解釋吧。」
「保安,把這兩個『白紙』和『廢紙』,一起叉出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