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徹底黃了。
顧澤帶著江柔去了醫院,賓客們退完錢,看了一場大戲,心滿意足地散了。
我獨自回到那個原本用來做婚房的別墅。
家裏到處貼著喜字,紅得刺眼。
我麵無表情地開始撕,撕不下來的就用鏟刀鏟。
直到晚上十點,顧澤回來了。
他看起來很疲憊,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。
「林池,你今天太過分了。柔柔有先天性心臟病,你差點氣死她。」
我拿著鏟刀,站在梯子上俯視他。
「醫學上,心臟病誘因複雜,建議找醫生,而不是找未婚妻。」
「哦不對,是前未婚妻。」
顧澤揉了揉眉心,語氣軟了下來。
「別鬧了行嗎?我知道你在吃醋。柔柔是我恩師的女兒,我必須照顧她。」
「她隻是沒有安全感,想穿婚紗體驗一下,又不是真的要嫁給我。」
我從梯子上下來,走到他麵前。
「體驗?那我也想體驗一下把你腿打斷的感覺,又不真的讓你殘疾,行嗎?」
顧澤噎了一下,惱羞成怒。
「你怎麼這麼不可理喻!你就不能學學柔柔,哪怕有一點點情趣?」
「她那是天真爛漫,你這是死板僵硬!跟個機器人一樣!」
我點了點頭。
「既然你喜歡天真爛漫,為什麼不直接娶她?」
顧澤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「我和她......我們是純潔的兄妹情。」
「倒是你,今天讓我丟盡了臉。明天你去買個禮物,去醫院給柔柔賠罪。」
「隻要你肯低頭,今天的退婚我就當沒發生過。」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,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前幾天,我看到江柔給顧澤發微信,說想要一頂綠色的帽子,配她的新大衣。
顧澤當時回了個「好」。
於是我轉身進了衣帽間。
片刻後,我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,遞給顧澤。
「不用明天,禮物我已經買好了。」
顧澤麵露喜色,以為我終於服軟了。
「這就對了,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。」
他迫不及待地拆開盒子。
下一秒,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盒子裏,靜靜地躺著一頂鮮豔欲滴的、綠得發光的毛線帽。
甚至帽簷上還繡著一隻喜羊羊。
顧澤的手在顫抖。
「林池......你什麼意思?」
我一臉無辜。
「上次江柔不是說想要綠帽子嗎?我特意買的純羊毛的,保暖。」
「而且,我覺得這顏色特別襯你,你要不要也試戴一下?」
顧澤猛地將帽子摔在地上。
「你他媽在暗示什麼?!」
我撿起帽子,拍了拍灰。
「暗示?我沒有暗示。這是明示。」
「物理學上,綠色波長500-570nm,對眼睛好。」
「既然你們是純潔的兄妹,共戴一頂綠帽子,應該很溫馨吧。」
顧澤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指著大門吼道:
「滾!你給我滾出去!」
我點了點頭。
「好的。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,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。」
「根據《民法典》,該滾的人是你。」
我走到門口,打開大門,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「另外,請把你帶來的垃圾也帶走,包括你自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