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沐兮渾身僵硬,咬著牙不肯出聲。
“不理我?”
林晚眼神一狠,手腕猛地一抖。
嘩啦——
一杯接近一百度的熱茶,毫無預兆地順著薑沐兮的後領倒了進去!
那是滾水澆在潰爛傷口上的聲音。
“啊!”
薑沐兮終於忍不住,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她整個人向前撲倒在雪地裏,身體劇烈地抽搐著。
那種痛,簡直像是要把她的脊梁骨熔化!
滾燙的茶水混合著膿血,瞬間衝刷過那六個剛刺上去的字。
熱氣騰騰升起,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“哎呀!”
林晚假裝手滑,驚恐地後退一步,跌進沈懷安懷裏,“姐姐對不起!我......我想給你暖暖身子的,手太滑了......”
沈懷安看都沒看地上痛苦翻滾的薑沐兮一眼,隻顧著捧起林晚的手吹氣:“燙到沒有?以後這種事讓下人做,別臟了你的手。”
“可是姐姐好像很疼......”
林晚眼淚汪汪。
“疼就對了。”
沈懷安走上前,黑色的皮鞋踩在薑沐兮滿是血汙的手背上,狠狠碾壓。
“薑沐兮,記住這種疼。”
“這是晚晚賞你的茶,就是爛在肉裏,你也得給我受著。”
薑沐兮趴在冰冷的雪水裏,臉埋在泥濘中。
滾燙的後背,冰冷的雪地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背上那六個字——“摯愛林晚之墓”,在熱茶的澆灌下,仿佛活了過來。
好恨啊。
真的好恨。
薑沐兮不再掙紮,任由那隻皮鞋踩碎她的指骨。
她在心裏默念著那個名字。
沈懷安,林晚。
這杯茶,我會記一輩子。
等我從地獄爬出來的那一天,我要把這滾燙的茶水,換成千斤重的鐵水,灌進你們的喉嚨裏!
“行了,別在這礙眼。”
沈懷安似乎欣賞夠了她的慘狀,嫌惡地收回腳,“把它拖到角落裏去,別擋著客人的路,宴會沒結束,不許她暈過去,給我睜大眼睛看著,什麼才是上流社會的體麵。”
薑沐兮被扔在了宴會廳最陰暗的角落,正對著大廳中央那璀璨的水晶燈。
那裏,林晚正站在舞台中央,接受著萬眾矚目。
“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重生宴。”
林晚笑得溫婉大方,手裏拿起一副精致的雙麵繡,“為了感謝大家,我特意準備了一幅作品,獻給我的恩師......”
薑沐兮原本渙散的瞳孔,在看到那幅刺繡的瞬間,驟然收縮!
那是......
那是她在墓園守夜的五年裏,在一盞昏黃的油燈下,熬壞了眼睛,一針一線繡出來的《百鳥朝鳳圖》!
那是她準備賣了給姥姥買墓地的錢!
怎麼會在林晚手裏?!
薑沐兮死死盯著台上,手指摳進身下的泥土裏,指甲掀翻,鮮血淋漓。
原來......
原來他們不僅要她的腎,要她的尊嚴,還要連她最後的骨血和天賦,都吃幹抹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