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鋪天蓋地的討伐聲中,溫以寧死死攥著拳。
“我從來沒有,做過那些事!”
“誰信你啊?敢做不敢當,果然惡心!”
彩燈碎片被紛湧著擠上前的人群,踩得殘破。不知道是誰帶的頭,起先是冷水,然後是飲料,從她的發頂兜頭澆下。
溫以寧重重地跌在,滿是碎片的地上。
透過人群的間隙,她紅著眼,盯著陸知琛。
他低頭和沈淑淑說著話,耐心幫她揉著臉。
“賤人!陸知琛說了,他不知道你在哪!”
沈淑淑穿過人群,指著她,厲聲大喊,“這個女人,她不僅出軌,現在還想殘害人命!”
聞言,本就沸騰的人群,情緒更加激昂。
“太壞了!報警吧,別讓她存在僥幸心理!”
“不給她留個案底,我看她都不會長記性!”
溫以寧驀地笑了,她冷眼環視了一遍四周。
目光最終落在陸知琛身上,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他垂眸看向她,漠然地瞥了她一眼,冷聲道,“我讓你去給淑淑送花了。”
溫以寧的血液徹底涼透,指尖深陷進掌心。原來,她的存在,他根本就視若無睹!
“沒有證據,警察不會偏聽偏信。”她啞聲。
“不需要證據!”沈淑淑輕蔑地看著她,“陸知琛這點權利還是有的,送你進去綽綽有餘!”
溫以寧猛地抬頭,幾秒後,人群散開。
一男一女離開的腳步聲中男聲淡漠,“是。”
簡潔明了的單字,溫以寧忽然想起五年前。
那時他們剛創業,酒局逃不開,有人想占她的便宜。陸知琛冷了臉,一把拉著她離開。
那人在後麵怒罵,“你們不想混了是不是?”
他沒有停留也沒有回頭,驀地冷笑,“是!”
同樣的話,當初為了保護,如今卻是傷害。
當天下午,溫以寧被強製關進了監獄。
獄警冷笑地將她推搡進,一個密閉的黑屋。
“有人交代了,要讓你長長記性。”
溫以寧紅著眼,撲上鐵門,“你要做什麼!”
回應她的,是驟然被鎖上的鐵窗,和漆黑。
“裏麵那個人又在喊,好像在說什麼離婚。”
獄警鄙夷地嗤笑,“99次了,真離早離了。”
“把她送進來,就是陸總安排的。你知道為什麼嗎?......因為,她打了陸總的青梅。”
密閉室內,溫以寧拍著鐵門的手,突然就落下,她麻木地坐到屋內角落,淚無聲滾落。
再次見到光亮時,四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陸知琛對上她的視線,走上前眉頭微蹙。
“傷口發炎了,為什麼不先去醫院處理?”
溫以寧臉色還蒼白著,她好笑地啞聲反問。
“你給我去醫院的機會了嗎?”
陸知琛微怔,張了張嘴要說話時,一個護士走了進來,“溫小姐,我來給你換藥。”
陸知琛下樓結賬後,她笑道,“你老公?”
“現在體貼的男人不多了,咱們都挺幸運。”
溫以寧垂下眸,默了默笑,“是挺幸運。”
護士前腳離開,陸知琛後腳結完賬上樓。
“這兩天你就安心修養,監獄......不用再去。”
見她不說話,陸知琛溫聲解釋,“案底的事,你不用擔心,隻是做戲,我會讓人處理掉。”
溫以寧接上他的視線,語氣無比諷刺。
“你不怕被沈淑淑知道,然後前功盡棄?”
“什麼前功盡棄?”沈淑淑突然出現在門口。
不過她沒繼續糾結,“陸知琛,上次音樂節,江晏辭也去了!他肯定是專門來看我的!”
陸知琛微不可察地僵了僵,“嗯。”
溫以寧看著陸知琛故作無謂的樣子,攥著被子的手不受控製地緊了緊,自嘲扯唇。
“據本台新聞報道,本次音樂節事故,已調查清楚。犯人溫某某,因婚姻不順,蓄意......”
電視的遙控被沈淑淑踩到,突然換了個台。
溫以寧瞬間冷了臉,“關......”
“蕩婦!你怎麼會認識江晏辭!”
沈淑淑猩紅著眼,猛地扯住了她的頭發。
那股力道,將溫以寧的臉扭向了電視方向。
報道裏的畫麵,江晏辭在彩燈砸下來的瞬間,衝了過來,將她用力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