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後腰的傷口被他碰到,溫以寧吃痛睜眼。
陸知琛還在等她的回答。
溫以寧輕扯了扯唇。
“這是我和你,第幾次離婚了?陸知琛。”
他看著她,沉默之後,罕見地溫聲。
“還剩最後一次,就當是幫我,再忍一陣。”
溫以寧嘲弄地抬眸,“好啊,那你到時候告訴所有人,這些事都是假的。”
聞言,陸知琛皺起眉,毫不猶豫,“不行。”
似是意識到自己語氣衝了,他緩了緩神情。
把外套脫下來,給她披上,“淑淑等會要去音樂節演出,家裏沒人,你一起去,當放鬆。”
溫以寧沒有接話,回房間換了衣服。
將淺色染血的那件,丟進了洗衣機。
她摁下開關,扯了扯唇。讓她放鬆隻是說辭,去給沈淑淑捧場,才是他的真正意圖。
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,沈淑淑自然地擠開她,“我暈車,習慣坐副駕,你坐後排去。”
陸知琛看著溫以寧,淡淡道,“後排寬敞。”
溫以寧攥著暈車藥,低頭坐進了後座。
街景開始倒退,沈淑淑扯著嗓門,和陸知琛聊天,一點都沒有暈車的樣子。
“你能不能安靜一會?”溫以寧難受得蹙眉。
車子突然刹停,陸知琛側頭看向她,沉聲。
“不想去就早點說,現在亂發什麼脾氣?”
溫以寧張了張嘴,車內隔板卻倏地升起,毫無耐心地,截斷了她還未出口的話。
變速,打彎,沈淑淑指揮著陸知琛。
“你不怕那個賤女人吐在你後座?”
“裝得差點意思。”他踩實油門,淡漠道。
溫以寧怔然,像電流瞬間穿透了四肢百骸。
下一秒,刺耳的笑聲,悶熱的環境,接連不斷的眩暈感,朝她洶湧襲來。
半小時後,她被折磨得,幾近脫了水的魚。
“定位發給你了,我先陪淑淑進去做造型。”
溫以寧喘著氣,心臟從刺痛逐漸變得麻木。
原來,她早已是他生命裏的,局外人。
音樂節到處人山人海,她吃力地擠過人群。
“陸知琛,我身體不舒服,要先回去......”
“你站第一排,等會演出結束給淑淑送花。”
陸知琛低頭點著手機,自顧自打斷她的話。
他的屏幕,停留在和沈淑淑的聊天頁麵。
溫以寧費力地拔高音量,“我說,我身體......”
她還沒說完,沈淑淑從驟起的煙霧中亮相。
下一秒,意外卻發生了。
舞台的燈光猝不及防地熄滅,頭頂的圓形彩燈,在搖搖欲墜後,徹底斷裂。
由於慣性作用,直直地朝溫以寧砸來。
“陸知琛!”她沒力氣跑開,下意識地大喊。
一個人影衝過來,將她猛地推開,隨後消失不見。圓燈碎片散落在她腳邊,一厘米處。
溫以寧怔怔地抬起眼。舞台上,陸知琛緊緊地摟著沈淑淑,將她護在懷裏。
剛才的碎片,似乎狠狠紮進了她的心臟。
綿綿不絕的刺痛,從心口向四周泛開。
“賤人!”沈淑淑跑下 台,甩了她一巴掌。
“是不是你對這些彩燈動的手腳!”
身上後知後覺的疼意,讓溫以寧回過神。
默了兩秒,她冷笑出聲,又緩緩斂了嘴角。
“啪!”她撐地起身,猝不及防地扇了回去。
和陸知琛瞬間冰冷的視線對上時,她一字一頓,“你告訴她,事故發生前,我在哪裏。”
陸知琛鎖眉盯著她,人群自動地圍了過來。
下一秒,有人認出了溫以寧。
“這是不是那個出軌了99次的蕩婦啊!”
“閑不住又出來找男人了?”
“賤不賤啊,她怎麼還有臉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