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放下蘇晴。
大步走過來,語氣帶著慣有的質問:
“你跟蹤我?”
目光落在我嶄新的手機上,他譏誚道:
“不賺錢,花錢倒是挺痛快。”
“你怎麼一點你媽的樣子沒有?她老人家多節省。”
節...省?
兩個字像滾燙的烙鐵,燙在我心口。
媽媽當年為了供我讀書,一件棉襖穿五年,補丁摞補丁。
饅頭就鹹菜都能對付一頓。
媽媽確實節省,省了一輩子,但不是因為她天生下賤,活該吃苦。
她想把最好的都留給我,希望我過得好,希望我嫁的人能讓她放心...
“陸景琛,你用著我媽省下的錢,才開公司賺了錢。”
“現在怎麼有臉,用她的‘節省’來羞辱我?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眼裏滿是憤怒。
陸景琛眼神錯愕,臉色隨即陰沉,他沒想到我竟然敢反擊。
放在以前,我早該認錯了。
“林晚,你跟我算這個?那都是我自己努力應得的!”
他拽起蘇晴的手,她腕上的名牌手鏈閃閃發亮。
“我缺這點錢嗎?隻要蘇晴哄我開心。”
“首飾、買包、遊艇,我全都可以買給她!”
“你呢?除了伸手要錢和疑神疑鬼,你還會什麼?”
我冷冷一笑,我每個月的工資都綁定他的卡。
不向他要錢,難道喝西北風嗎?
他的聲音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。
他似乎覺得有些丟臉,語氣緩和下來。
“買就買了吧,我也不是計較這點錢。”
“婚禮還得辦,你別再鬧了,聽話…”
“景琛哥…”蘇晴適時地啜泣起來,躲到他身後。
“好多人看著呢,姐姐是不是特別討厭我。”
陸景琛立刻攬住她,看向我的眼神重新覆上冰。
“回家再說,別在這裏丟人現眼。”
他護著她,匆匆消失在人群裏。
留下我,承受著四周或好奇或譏嘲的目光。
這時,殯儀館聯係我可以為女兒選墓地了。
我打了個車,精挑細選後選在了城郊寧靜的一處墓園。
工作人員和我說這裏安息的,都是和女兒年紀差不多的孩童。
悲傷的情緒一下子翻湧襲來,我用陸景琛的卡刷了一筆錢。
雇傭保潔阿姨將整個墓地清掃一番。
我托著女兒的骨灰,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舊物沒放進去。
一枚平安鎖,是孩子滿月時,母親從老家寄來的。
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落在陸景琛的辦公室裏。
我隻好將骨灰塞入行李箱。
公司大堂煥然一新,前台是張陌生而精致的麵孔。
“找陸總?有預約嗎?”
她打量著我樸素的衣著,眼神輕蔑。
“我來陸景琛辦公室取點私人物品。”
“私人物品?”她笑了。
“你是誰?陸總辦公室無關人員怎麼能隨便進去?”
我抬頭,看到原本空白的牆壁上。
掛滿了陸景琛和蘇晴在各種場合的合影,姿態親密。
此時,陸景琛從電梯出來,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煩躁。
“你怎麼還到公司來了?嫌不夠亂?”
“我來拿孩子的平安鎖。”
“什麼破鎖,我都不知道丟哪裏去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