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張黑卡躺在床單上,讓我又想起女兒。
幾個小時前,如果陸景琛沒凍我的卡,醫生就能早點開展手術。
說不定...
但現在,這張卡和八年的光陰一樣,對我來說就是累贅。
陸景琛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,他看了眼來電人,轉身走去陽台。
我還是聽到了蘇晴甜膩的嗓音。
“景琛哥,上次你煲的湯真好喝,我晚上沒吃飯,胃有點疼......”
陸景琛關上玻璃門,他倚在欄杆上。
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。
時不時點頭,唇瓣開合,就像當初和我熱戀一模一樣。
沒過多久,他換好鞋,隻丟給我一句:
“記得把襯衫熨好,明天要穿。”
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我忽然想起八年來他唯一一次下廚,把家燒著最後驚動了消防員。
從那以後,做飯的責任便“自然而然”地落在我肩上。
為了有錢安葬女兒,我撿起那張卡。
八年前,我押上未來和母親的期望,跟著他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。
八年後,我一無所有,連最後一點念想也碎了。
是該離開了。
我整理好行李,用陸景琛的卡在機場附近訂了間房。
深夜,手機屏幕幽幽亮起,是蘇晴又更新了狀態。
照片裏,她的手指精心擺弄,展示著一枚碩大的鑽戒。
配文充滿勝利者的炫耀:
【真正的好男人,隻留給懂得珍惜的人。】
陸景琛記得她每一個紀念日,甚至她的生理周期。
明天,是女兒的開學典禮。
今天連孩子都沒看見,他甚至連問都懶得問。
我默默將蘇晴拖入黑名單。
既然她這麼費勁爭去爭這個“好男人”,那就送給她好了。
第二天清晨,我被陸景琛的連環電話吵醒。
“林晚!學校打電話給我,說孩子沒去上學?”
“你懶成什麼樣了!我養你有什麼用?趕緊送孩子上學去!”
他的聲音裏沒有半分對孩子為什麼沒去上學的關切。
隻有對瑣事的煩躁。
我直接掛斷。
接著我前往商場,想買一部新手機,將舊手機連同痛苦的記憶一起扔掉。
拿著新手機走向出口時,迎麵撞見熟悉的身影。
蘇晴縮在陸景琛懷裏蹙著眉,腳踝上誇張地纏著繃帶。
陸景琛正低頭溫言軟語地哄著,隨即俯身。
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動作熟練又自然。
周圍有人側目,他毫不在意。
這一幕像把鈍刀,猛地刺進我記憶深處。
想起我問他什麼時候能辦婚禮時,隻因抱怨了一句。
他便狠狠推開我,讓我摔在冷硬的水泥地上,掌心擦破鮮血直流。
我疼得蜷縮,他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別裝了林晚,你就不能體諒我的難處?”
“看看人家蘇晴,從來不會主動向我要身份。”
對我的絕情,與此刻的溫柔,荒謬地交織在我眼前。
我想轉身避開,陸景琛卻已經看到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