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許清夢心一緊，知道大概是脫了妝，立刻低下頭，抬手想要遮住臉，慌亂地解釋：“是……是太熱了，幹活出汗，脫、脫皮了……”

“先進屋。”他拉著她進了門，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關切，“怎麼弄成這樣？勞動改造所那邊……我打過招呼，讓他們照顧你一些的。”

“我沒事。”她抽回手，聲音沙啞。

霍玦辭看著她這副樣子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：“清夢，那天的事，我知道你可能委屈。但眾目睽睽，所有人都指認你，那個孩子傷得又那麼重……我必須給群眾一個交代。送你去改造，也是做做樣子，平息輿論。等風頭過了，就接你出來了。你別怪我。”

做做樣子？平息輿論？

許清夢聽著他這輕描淡寫的解釋，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
她在裏麵受的七天非人折磨，在他嘴裏，就隻是做做樣子？

她沉默地看著他，一言不發。

霍玦辭被她這種沉默而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，還想再說什麼，外麵的警衛員卻匆匆跑進來：“少將！緊急軍務，請您立刻回軍區！”

霍玦辭臉色一肅，對許清夢道：“你先好好休息，洗個澡，換身衣服。等我回來。我會補償你的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大步離開了。

接下來幾天，霍玦辭似乎真的很忙，沒再回來。

許清夢則處理著出國前的各種事宜，護照，簽證，行李……有條不紊。

這天，霍玦辭難得早回來一次。

看到許清夢坐在客廳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開口道：“清夢，你之前不是說想去新開的那家舞廳看看嗎？正好我今天有空，帶你去吧。”

舞廳？許清夢記得，很久以前，她確實好奇地提過一次，但被他以“那種地方不適合你”為由拒絕了。

如今，卻被他當成了補償。

舞廳裏燈光迷離，音樂喧囂。

霍玦辭要了個小包廂。

他顯然不太適應這種場合，坐得筆直，眉頭微蹙，但為了陪她，還是忍耐著。

許清夢安靜地喝著汽水。

沒多久，包廂門被敲響，服務員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，為首的正是許雲溪。

“玦辭哥哥？真的是你！”許雲溪看到霍玦辭，眼睛一亮，“我和朋友也來玩，但沒包廂了，服務員說就剩你們這間最大，能不能……湊一起玩？熱鬧！”

霍玦辭看到許雲溪，眉頭舒展了些，似乎有些意外之喜。

他看向許清夢，用眼神詢問。

許清夢沒說話。

霍玦辭便當她是默認了，對許雲溪點了點頭：“進來吧。”

許雲溪和她的幾個朋友歡呼著進來。

都是些年輕男女，穿著時髦。

他們看到霍玦辭，尤其是女孩子們，眼睛都直了，竊竊私語：

“哇！這就是霍少將？好帥啊！”

“雲溪，你姐夫真是一表人才！”

“可惜了……娶了……”

有人目光瞟向角落裏沉默的許清夢，撇了撇嘴，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
許雲溪得意地揚起下巴，假裝打圓場：“哎呀，你們別這麼說我姐姐。姐姐，你別介意啊，她們開玩笑的。”

許清夢扯了扯嘴角，沒接話。

有人提議玩遊戲，最近流行的大冒險，許雲溪立刻附和。

第一局，許雲溪就輸了。

她的冒險任務是：去跟門外走廊裏那個穿著黑衣服、戴著金鏈子的男人要他的皮帶。

眾人順著玻璃窗看出去，走廊裏果然晃悠著那麼一個人，流裏流氣，眼神不正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許雲溪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，往霍玦辭身邊縮了縮：“啊……我不要……那人看起來好可怕……”

霍玦辭眉頭一皺，剛要開口阻止。

許雲溪的一個朋友起哄：“願賭服輸啊雲溪！必須去！”

“就是！快去！別耍賴！”

霍玦辭看著許雲溪嚇得發白的臉，心疼了。

他忽然看向一直沉默的許清夢，開口道：“我看規則，是不是可以讓同性幫忙完成？”

話落，霍玦辭看向許清夢：“清夢，要不……你幫雲溪去要吧？你……更安全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