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對失去理智的父母,更是像瘋了一樣衝過來,男人一把揪住許清夢的衣領,女人則瘋狂地捶打她:“你個毒婦!你還我孩子!我打死你!”
“不是我!是她!”許清夢掙紮著,指著許雲溪,“是她踢的!”
“你胡說!明明是你!你自己長得醜,就見不得別人好,連小孩子都下毒手!”許雲溪哭得梨花帶雨,配上她漂亮的臉蛋和楚楚可憐的表情,立刻贏得了周圍大部分人的同情。
“就是!這姑娘長得這麼漂亮,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,怎麼會做這種事?”
“肯定是那個醜八怪!都說醜人多作怪!”
“沒錯!長得醜,心腸也壞!”
圍觀的人七嘴八舌,幾乎一麵倒地指責許清夢。
許清夢百口莫辯,被那對瘋狂的父母撕扯捶打著,就在一片混亂之際,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:
“住手!”
人群被分開,霍玦辭帶著兩個警衛員,大步走了過來,他顯然是路過,看到了這裏的騷亂。
“怎麼回事?”霍玦辭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、最後落在被圍在中間的許清夢身上,眉頭緊緊皺起。
周圍的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向他說明情況。
“霍少將!是那個醜女人!她把孩子踢下去了!”
“對!我們都看見了!就是她!”
“霍少將,您可得為那孩子做主啊!”
許雲溪也立刻撲到霍玦辭身邊,抓著他的胳膊,眼淚汪汪,聲音顫抖:“玦辭哥哥,好可怕……姐姐她、她怎麼能這樣……那還是個孩子啊……”
霍玦辭聽著周圍的指認,看著許雲溪恐懼委屈的樣子,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許清夢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,對身後的警衛員下令:“把她帶回去。”
許清夢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向他:“霍玦辭!如果我說,不是我踢的,是許雲溪,你願不願意相信我一次,重新調查?”
霍玦辭看著她,眼神複雜,有審視,有失望,但他最終隻是沉聲道:“清夢,所有人都指認了你。你讓我怎麼相信你?”
許清夢的心,像是在這一刻被徹底凍住了。
他依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許雲溪,連一點調查的機會都不肯給她。
她看著霍玦辭,忽然笑了,笑容蒼白而淒涼。
“好,好。”她點了點頭,不再辯解,任由警衛員上前,將她帶離了現場。
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。
霍玦辭正低聲安慰著受驚的許雲溪,許雲溪依偎在他懷裏,嘴角卻對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許清夢被直接送到了郊區的勞動改造所。
罪名是“故意傷害,情節惡劣”。
接下來的七天,對她而言是地獄。
她被分配了最臟最累的清理豬圈,搬運石塊,疏通臭水溝。
每天隻有很少的食物,睡在冰冷潮濕的通鋪上。
其他被改造的人,也因為她的“醜”,排擠她,欺負她。
身上的舊傷沒好,又添新傷,手上磨出了血泡,肩膀被石塊壓得淤青,腿上被臭水泡得發炎潰爛。
絕望像冰冷的海水,一點點淹沒她。
但她咬著牙,一聲不吭,隻是沉默地承受著一切。
她告訴自己,許清夢,你不能死在這裏。你要活下去,你要離開這裏,你要去國外,你要跳舞,你要讓所有人看到,你究竟是誰!
七天後,她被放了出來。
走出那扇沉重鐵門時,她幾乎瘦脫了形,臉色憔悴,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,裸露的皮膚上布滿傷痕和汙漬。
她一步一步,走回了家。
剛到門口,正好撞見要出門的霍玦辭。
他似乎正要上車,看到她,腳步頓住了,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愕。
“清夢?你的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