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天,到了他們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。
往年,謝晏之都會精心準備,包下高級餐廳,準備盛大的驚喜。
今年因為沈思虞住院,他說:“老婆,今年情況特殊,我們就簡單過,我在醫院天台準備了燭光晚餐,就我們兩個人,看看夜景,看看煙花,好不好?”
沈思虞點了點頭。
傍晚,謝晏之推著輪椅,帶她上了醫院頂樓的天台。
果然布置得很浪漫,鮮花,蠟燭,精致的晚餐,遠處城市燈火璀璨。
剛坐下不久,謝晏之的手機就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,臉色微變,對沈思虞說:“老婆,公司有個緊急文件需要我馬上處理,我下去用電腦回一下,很快上來,你等我。”
沈思虞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,扯了扯嘴角。
不久後,她拿出手機,點開京大的校園官網,首頁正在直播校慶晚會。
很快,她找到了俞微的節目——一支獨舞。
鏡頭掃過觀眾席前排,她看到了謝晏之。
他坐在那裏,目光專注地看著台上的俞微,眼神是她熟悉的溫柔和欣賞。
此刻,本該在天台和她共度結婚紀念日的丈夫,正在台下,為另一個女人鼓掌。
心臟已經痛到麻木,反而感覺不到疼了。
她關掉直播,想看看時間,卻發現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。
天台的風有點大,她感到冷,想回病房。
可走到天台門口,卻發現門不知何時被鎖死了。
她拍打呼喊,無人應答。
夜色漸深,竟然下起雨來。
雨勢不小,很快打濕了她的病號服和單薄的外套。
她又冷又餓,傷口被雨水浸泡,隱隱作痛。
她就這麼在天台被關了一夜,直到第二天清晨,才被來檢修設備的工作人員發現。
謝晏之匆匆趕來時,她正發著高燒,渾身濕透,狼狽不堪。
“老婆!怎麼回事?誰把門鎖了?”謝晏之又驚又怒,連忙用毯子裹住她,“對不起,我昨天處理文件,後來公司又有事就離開了,給你發了信息,我不知道門被鎖了……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沈思虞抬眸,聞到他身上殘留的女士香水味,看到他脖頸側一個新鮮的、曖昧的紅痕。
她閉上了眼睛,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沈思虞的傷勢反反複複,又住了大半個月的院,終於可以出院了。
謝晏之去地下車庫開車,沈思虞獨自站在醫院門口等。
初秋的風帶著涼意,她攏了攏外套。
“謝太太,出院了?恭喜啊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沈思虞回頭,看到俞微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,穿著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,拎著愛馬仕,妝容精致,笑盈盈地看著她。
“有事?”沈思虞語氣冷淡。
“沒什麼事,就是來恭喜謝太太康複。”俞微走近幾步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挑釁,“順便……謝謝謝太太這段時間身體不適,把謝總讓給我。他呀,可猛了,我都快吃不消了呢。”
沈思虞看著她那張年輕得意的臉,心裏一片平靜,甚至有點想笑。
“說完了?說完就讓開。”她轉身想走。
俞微見她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樣子,臉色一變,有些破防,上前一步抓住沈思虞的手臂:“沈思虞!你得意什麼?你以為謝總現在還愛你嗎?他不過是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眼角餘光瞥見醫院車道轉彎處,一輛黑色的轎車不知為何突然失控,猛地加速,朝著她們站的人行道衝了過來!
電光火石間,俞微眼神一變,閃過一絲狠厲。
她抬起手,用力將沈思虞往馬路方向狠狠一推!
沈思虞猝不及防,被推得踉蹌著撲向車道!
刺眼的車燈,尖銳的刹車聲,巨大的撞擊力……
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,重重落地的瞬間,她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和周圍人的驚呼。
劇痛席卷,黑暗吞噬了她。
再次醒來,又是熟悉的病房。
這次傷得更重,全身多處骨折,內臟也有損傷。
“老婆!你醒了!”守在一旁的謝晏之立刻握住她的手,眼圈通紅,“感覺怎麼樣?疼不疼?是我不好,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那等……我已經報案了,那個肇事司機酒駕,已經被拘留了,我絕對不會放過他!”
沈思虞看著他焦急悔恨的臉,心裏隻覺得無比荒謬。
她張了張嘴,聲音虛弱卻清晰:“你還少抓了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?”謝晏之一愣。
“撞我的是那個司機沒錯,”沈思虞盯著他的眼睛,“但是推我出去,讓我被撞的,是俞微。如果不是她推我,我根本不會站在車道上。”
謝晏之的臉色瞬間變了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強裝的鎮定取代:“思虞,你說什麼呢?俞微她根本沒來過醫院,怎麼會推你?”
“醫院門口有監控,你可以去調監控,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推我。”
謝晏之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:“思虞,我已經查過監控了。監控顯示,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,才被車撞到的。”
他說著,拿出自己的手機,調出一段視頻,播放給沈思虞看。
視頻畫麵確實是醫院門口,角度有些偏,但能看到是她一個人退到了車道上,被疾馳而來的車撞飛。
畫麵裏,完全看不到俞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