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“俞微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”是謝晏之壓低的聲音，帶著怒氣。

“是呀，我就是故意的。”俞微的聲音嬌俏，帶著得逞的笑意，“誰叫你這些天總是陪著你老婆，都不來找我？我隻能找個舞伴，讓你有點危機感咯。”

“我跟你說過，這幾天她生理期，身體不舒服，我得陪著她！”

“所以呢？在你心裏，沈思虞永遠比我重要，是嗎？”俞微的聲音帶上了委屈。

“當然！”謝晏之毫不猶豫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她是我此生摯愛，你算什麼？！”

俞微似乎哭了，聲音哽咽：“是，我什麼也不算！如果不是我卑鄙爬了你的床，你根本看都不會看我一眼！那你現在趕緊去陪你的摯愛吧，不用管我！”

“你……”謝晏之似乎拿她的眼淚沒辦法，聲音軟了下來，“怎麼跟個哭包一樣，說哭就哭……好了，別哭了，你這陣子受委屈了，我補償你，你想要什麼？”

俞微抽噎著說：“下周我們學校校慶，我有個獨舞，我要你來看我跳舞。”

謝晏之立刻拒絕：“不行，那天是我和思虞的結婚紀念日，我必須陪她。”

“我就知道！”俞微推開他，哭著要走，“在你心裏我永遠排最後！”

謝晏之連忙將她拉回來，重新按在牆上，低頭吻了上去，氣息不穩：“好好好，我去，行了吧？別鬧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俞微破涕為笑。

“嗯。”謝晏之的聲音含糊，帶著情動的沙啞，“這兒怎麼好像又大了？我看看……”

“那你喜不喜歡？”

“喜歡……”

不堪入耳的調情和曖昧的聲響傳來。

沈思虞心臟一陣陣抽痛，呼吸也漸漸不穩，她再也聽不下去，也看不下去。

她轉身想走，忽然餐廳的火警警報毫無預兆地尖利響起！

“著火了！快跑啊！”
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整個餐廳頓時陷入一片混亂！

客人們驚慌失措地起身，爭先恐後地湧向安全出口！

沈思虞被人群撞得東倒西歪，然後，狠狠摔倒在地。

無數雙腳從她身邊、甚至身上踩踏過去！手臂，後背，小腿傳來陣陣劇痛。

一片混亂中，她看見謝晏之拉著俞微，護著她，逆著人流，快速朝著另一個安全通道跑去！

他甚至……沒有回頭找她。

視線被淚水模糊，劇痛和窒息感襲來，她終於支撐不住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
再次醒來，是在醫院病房。

“沈醫生！你醒了？”守在床邊的是醫院同事，看到她醒來，鬆了口氣，“嚇死我們了！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！”

沈思虞動了動幹裂的嘴唇，聲音嘶啞：“我……怎麼了？”

“餐廳火災啊！你不記得了？還好火勢不大，很快撲滅了，主要是踩踏受傷。你也真是，怎麼摔倒了？幸虧謝總命人全城開道，瘋了一樣把你送過來，血庫告急，也是他讓手下符合血型的員工都來獻血……他守了你兩天兩夜，眼睛都沒合，剛才實在是撐不住了，我們才勸他去隔壁休息室睡一會兒。”

同事絮絮叨叨地說著，語氣裏滿是羨慕：“沈醫生，謝總對你真是沒話說！那麼大的老板，親自守著你，事事親力親為……這種好男人上哪找去？你說你還舍得離開他去什麼國外……”

沈思虞安靜地聽著，心裏卻一片冰冷的麻木。

及時送來？守了兩天兩夜？

可火災發生時，他抱著俞微離開，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
如果不是其他好心人或者救援人員發現她，她可能已經死在踩踏中了。

他事後做這些，是為了彌補？還是做給別人看，維持他深情丈夫的人設？

“思虞，你醒了？”病房門被推開，謝晏之快步走了進來。

他走到床邊，緊緊握住沈思虞沒輸液的那隻手，聲音沙啞帶著後怕：“老婆，你嚇死我了……對不起，是我沒保護好你。當時太亂了，我以為你已經跟著人群出去了……等我找到你的時候，你滿身是傷……我……”

他語無倫次，眼眶發紅，像是真的要哭出來。

沈思虞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，心裏沒有任何波瀾。

同事們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
謝晏之俯身，輕輕抱住她，臉埋在她頸窩，聲音悶悶的：“老婆，別生我氣……我以後再也不帶你去人多的地方了。你快點好起來，等你好了，我補償你，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，好不好？”

沈思虞沒說話，也沒推開他，隻是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。

之後的日子，謝晏之對她照顧得更加用心。

幾乎寸步不離，喂水喂飯，擦身按摩，無微不至。

他還買了很多昂貴的禮物堆在病房，珠寶，鮮花，最新款的電子產品……引得醫院的小護士們羨慕不已，都說沈思虞嫁對了人。

沈思虞照單全收，不拒絕，也不表現出高興，像個沒有感情的接收機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