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砰砰砰砰砰砰!
一陣巨響後,她在江堯驚慌失措的表情中,意識徹底暗去,沉入無盡深海。
“叮......”
“叮叮!”
“滴——”
搶救儀的聲音。
江遲月是被活活疼醒的。
睜開眼,一位戴眼鏡的醫生對上她,止住她掙紮抬頭的動作:“病人,你的頭剛剛縫了七針,現在不能過度晃動。”
“七針?”
“是啊,ICU足足進了兩回,”醫生換來一個為她換藥的護士,語氣裏滿是驚詫,“多大仇啊?高跟鞋的鞋跟往太陽穴和胸口紮,幾乎要刺穿你大動脈了。”
江遲月下意識想抬頭照照鏡子,卻發現手腕被固定著,隻能對著護士問:“顧宴安......給我陪床的人呢?”
“安?你是說那位夜店店長吧?她陪了半宿,被警察叫去錄口供了。”護士歎了口氣,“不過你也真慘,家裏也沒個親屬來接手。”
江遲月心口有一瞬嘲諷。
她沒想到,連送她來醫院搶救的,都不是顧宴安。
那他人呢?難道......
她艱難地用沒受傷的手去撥電話,手機還沒拿穩,一條僅她可見的說說,就像針一樣刺入眼簾:
江堯:【那個討厭鬼終於學會心疼人了,雖然嘴巴還是很毒。】
配的視頻裏,顧宴安正坐在她床邊,手裏拿著冰袋替她敷著腳心。
他一邊敷,一邊似笑非笑地罵道:“出息,要不是我讓你出來時穿上給你準備的防彈服,你現在還有命在?
不感謝我就算了,現在手弄紅了還要我伺候?而且,誰讓你下死手的?你把我的月亮砸碎了,以後誰來給我煮醒酒湯?”
“啪!”
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,鋪天蓋地的酸澀在這一刻席卷全身,蓋過了心跳。
不,不僅是酸澀,還有沒把江堯弄傷的恨意。
畢竟,她從小的家訓就是有仇必報,雙倍奉還!
但報複又不隻有一種手段,不知過了多久,她重新拿起手機聯係了家族的娛樂公司。
“世叔,把這個視頻送上熱搜。”
當晚,江堯夜店傷人的視頻爆了,病房的門被隨即推開。
顧宴安站在走廊昏暗的光影裏,桃花眼微微耷拉著,透著整夜未眠的憔悴與無辜。
靜默了幾秒後,他走近床邊,有些委屈地開口:
“江堯的事......我已經狠狠罵過她了。”
他頓了頓,伸手牽住她,語氣軟得像是在哄一隻鬧脾氣的貓。
“還有替身的事你不要多想,你長得比江堯好看,又怎麼像她?”
江遲月有些意外,她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,畢竟她還手了,江堯還因為那個傷人視頻現在正被全網討伐。
可他隻是用那雙多情的眼睛,凝視她,說江堯罪有應得。
甚至對江堯之前大呼小叫的“替身”,多加解釋。
那麼動人的口吻,可江遲月已經無法被麻痹了。
她推開那隻手,平靜地問:“顧宴安,那我要江堯以先動手的罪名,以故意傷人罪坐十年牢,你也一定會答應,對吧?”
畢竟你看起來這麼愛我。
天幕十分配合地閃過一道閃電。
幾秒後,雷聲轟鳴,大雨傾盆。
男人重新伸來拉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雨飄進病房,顧宴安眼中也仿佛染上了水,眼尾像是被雨水打濕了一樣。
他像是要答應了。
但最後,顧宴安說:“不行。”
他說:“月月,這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