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宴安似乎已經這麼看了她許久。
他手裏漫不經心地晃著半杯紅酒,那雙多情的桃花依舊淡定地彎著。
甚至在看到江遲月抬頭時,他還舉了舉杯,像是在跟鬧脾氣的妻子隔空調情。
空氣在一瞬間變得黏稠而詭異。
她聽到顧宴安身旁的發小鏡湖:“宴安,那不是江堯替身嗎?她居然來這種地方點男模?這綠帽子都戴你頭上了,你還笑得出來?”
顧宴安卻隻是慵懶地換了個姿勢,單手支著下巴:
“急什麼?沒看見那個男模長得像誰嗎?”
他輕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篤定:“她這是那天見我帶江堯走,心裏醋了疼了,跟我鬧別扭。”
一句話,像把巨錘敲到江遲月身上,敲得她全身連皮帶骨地疼。
疼?
原來她也知道自己會吃醋心疼啊。
可他還是頭也不回得帶江堯走,這些天,連一個給她的解釋消息都沒有。
他真的愛她嗎?
江遲月還沒來得及質問,下一秒,身後傳來一聲怒斥:
“顧宴安,你不是說過來給我帶酒的嗎?結果呢,竟是在這裏私會這個替身?!”
江遲月朝聲源看去,竟是剛從醫院跑出的江堯穿著生病號服,向顧宴安衝過來。
顧宴安沒躲,他盯著江堯慘白的臉,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譏誚:
“嘖,江堯,還在我身上裝定位器呢?這麼多年了,你這掌控欲怎麼一點都沒變?”
江堯一愣,隨即指著他和江遲月交疊的身影,眼眶通紅:“我不來,怎麼看得到你和這個替身在這裏眉來眼去?”
“顧宴安,你是移情別了?”
“噓。”
顧宴安伸出一根指抵在唇邊,聲音也變得輕微:“江堯,我從沒有......”
江遲月看著他們,看著這對針鋒相對的男女,突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她不懂顧宴安為什麼壓低聲音。
做都做了,現在為什麼不敢說?
當著她的麵,承認她江遲月就是個替身,讓她三年裏穿江堯的衣服,仿江堯的眉眼,以慰對江堯的相思?
說啊!
終於,她聽到顧宴安開口:“江堯,我從沒答應你。
而且,從我們父母結婚的那一刻你隻算我妹妹了,你這醋吃得,有點掉價了。”
“掉價?好......那我就讓這個擺件徹底碎了,看你還拿什麼氣我!”
話落,江堯突然目光向她射來,眼底盡是痛恨與狠毒。
江遲月還沒來得及後撤,就看到江堯脫下腳上的高跟鞋,向她的胸口狠狠捅下來。
“砰!”
高跟狠狠捅入胸口,無數尖叫在耳邊響起,好像容器破了一個大洞,無數黏膩的液體從她的身體源源不斷地淌下來。
“報警,救護車!”閨蜜的尖叫聲在耳邊響起。
她試圖讓自己清醒,就見江堯將另外一隻高跟鞋從腳上脫下來:
“砰砰!”
“我跟宴安分分合合這麼多年,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“有膽子夾在我們中間,去死吧!”
高跟直接刺向太陽穴,鮮血噴井似的湧了出來。
一陣劇痛後,江遲月隻來得及用最後力氣,抓起地上的高跟鞋同樣抄江堯的身上砸去!
要死一起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