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宴安笑意終於沉了下來:“你說什麼?”
就在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準備質問時,包廂門被猛地推開,發小慌亂地跑了出來:
“宴安!壞了!堯姐剛為了跟嫂子賭氣拚酒,喝太多烈酒,腎病複發了!”
顧宴安臉色驟變:“什麼?”
他幾乎是立刻推開門,隻見剛才還拿著酒杯挑釁的江堯,此刻痛苦地捂著後腰蜷縮在沙發上,額角瞬間滲出了冷汗。
顧宴安立刻衝過去,無比緊張地抱起她。
他的眼中從此隻有她。
離婚協議被輕飄飄地扔在地上,江遲月撿起那份協議,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很久。
她本以為他們會有一場體麵的告別。
但也無所謂了。
顧宴安,這個她違抗家族命令,隱藏身份才成功接近的人,這個她一見鐘情,暗戀多年的救命恩人,終究不屬於她。
她曾為了他改變太多,驕傲似火的船王獨女,費盡心思地偽裝自己。
裝貧,裝乖,甚至把自己的性子改得麵目全非。隻為他能喜歡一點點。
可假的就是假的,到頭來 她連正品的一分一毛都比不到。
她撕毀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書,動作是又快又利落的,心口卻湧出酸澀。
“嘖,顧宴安,既然你不簽協議,那就強製離婚吧。”
她直接讓家族走好強製離婚手續。
離婚協議下來的當天,她直接拿著家族旗下的夜店。
店主是知道她真實身份的閨蜜,得知江遲月過來,早早牽著幾十個年輕漂亮的男孩兒走過來。
有精英型有學生氣,有高嶺之花有小狼狗,環肥燕瘦,應有盡有。
江遲月都用不著開口,隻是慵懶地抬了抬眼皮,一個眉眼間與十八歲時的顧宴安有著五分相似的少年便依偎了過來。
他半跪在沙發邊,抱著她的手撒嬌:“姐姐,聽說你剛甩了那個渣男?”
雖說話來得冒昧,但少年眼神清澈,帶著顧宴安從未有過的真誠。
江遲月心口像是被蜇了一下,隨即輕笑點頭,“是啊,垃圾分類,人人有責。”
江遲月的好閨蜜店長聽到這話,一下子愣了。
她是知道江遲月對顧宴安的執念有多深的。
江遲月的心底像是為對方長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,樹上的每一片葉子,都寫著顧宴安的名字。
哪像此刻,仿佛心裏燃起了一把大火,一直燒,一直燒,直到把顧宴安在心裏燒出窟窿來。
這兩個人究竟......
“月月......”店長剛想開口詢問,卻像是看到什麼人,湊近她耳邊,趕緊道,“月月,我是特別支持你開啟下一春的。
但那個跟你老公,已經在旁邊看著你,馬上就要過來了!”
江遲月眼睛一眯,下意識轉過身。
然後,在一片美男環繞中,她看到與她對視的顧宴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