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落,包廂裏不知是誰先笑出聲來,不少人眸中都帶著看戲和嘲弄的眼神。
江遲月卻是氣定神閑地走進來,在江堯的正對麵坐下。
“江小姐,眼科醫生應該不在今晚的邀約名單裏。”
江堯手中的杯子發出哐當一聲響。
江遲月卻壓根不理她,將目光轉向江堯身旁的男人,聲音帶笑,很清晰:
“而且顧宴安,你也覺得我長得跟江小姐像嗎?
“月月?”
話落,跟她較勁的顧宴安終於向妻子看來。
他似乎還是那副慵懶的樣子,但江遲月還是捕捉到那雙桃花眼裏,那絲快速閃過的愕然。
也是,與他結婚這麼多年,他一直讓她模仿江堯的妝容,習慣了她低眉順眼的溫順。
一個已經調教成完美的影子,此刻卻突然有了自己的顏色,怎會不讓人感到驚訝?
他一把按住江遲月的手,俯身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道:
“怎麼了?我的月月也會亮爪子了?”
江遲月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,看著他。
看男人身子那麼親密地與她肌膚相貼,那麼深情,那麼可憐。
她曾這份偽裝欺騙,卑微到了塵埃裏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,像嗎?”
“你是你,江堯是江堯,哪裏像?江堯剛剛喝多了。”
顧宴安伸出手,想要像往常一樣去勾她的下巴,語氣寵溺又敷衍:
“而且像她有什麼不好?你知道的,我最喜歡你這雙眼睛,乖一點,別掃興......”
江遲月側頭避開了他的手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流露出如此明顯的抗拒,動作幹脆,讓顧宴安的手懸在半空。
“顧宴安。”
江遲月叫他的全名,“我不覺得像她是好事。”
“也沒興趣做任何人的替身。”
她迎上那雙錯愕的眼睛,心臟卻在一瞬間抽痛。
將顧宴安拽到外麵,將那份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拿了出來:
“你也不用跟我解釋了,趁著我還有耐心。
我們離婚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