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騰地一下站起身,衝下樓,臉色蒼白。
“管家!給我準備車!”
中年男人走出來,滿臉鄙夷,翻了個白眼。
“不好意思,車都被外出的老爺夫人還有少爺小姐征用了,你自己打車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卻也顧不得和他掰扯。
衝進了大雨中,朝趙漁村狂奔而去。
一個小時後,我雙腳滿是鮮血,站在一片廢墟前,目光徹底呆滯下來。
“怎麼會這樣......”
他們不是答應我了嗎?
隻要我給顧念念捐第二次骨髓,就不會拆掉漁村嗎......
為什麼,要騙我?
我衝上前,在滿是廢墟的房屋中徒手翻找著。
“爸媽,你們別怕,小凝回來了,來救你們了,別怕!”
耳邊冷風呼嘯。
隻有雨水打在瓦片上的聲音。
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。
村長趕來時,看到的就是我雙手指甲翻起,滿是鮮血的樣子。
他急忙上前攔住我。
“孩子,孩子!別翻了,老趙兩口子可能已經......”
我推開他,呢喃著,“不會的!”
三個小時後,村民合力將爸媽拉了出來。
但他們......
已經沒了呼吸。
手裏卻還緊緊攥著一個東西。
那張,我們一家人的全家福照片。
“爸,媽!”
我嘶吼一聲,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。
身邊是眼神晦暗不明的爸媽和哥哥。
“簡凝,你......”
“為什麼?”
我打斷哥哥的話,目光猩紅看著他們,嗓子像是泣了血。
“為什麼強製拆掉趙漁村!”
“你們不是答應過我,隻要給顧念念捐骨髓,就不動他們嗎!”
媽媽上前斥責我。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!他們自己冥頑不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!”
她滿臉都是不屑。
“又不是沒有補償,自己愚蠢,非要站在屋子裏,工人沒看見不是很正常嗎!”
我目光凝滯,移到了她的臉上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她輕咳一聲,沒再開口。
一旁沉默的父親上前,渾身散發著威壓,就好像我不是女兒,是仇人。
“死就死了,大不了我們顧家出錢安葬。”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別一整天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馬上就是念念第二次骨髓移植手術,你最好養好身體。”
哥哥看了我一眼,想說什麼。
卻還是在我冷漠的眼神中閉了嘴,揚長而去。
當病房安靜下來,我抱著那張全家福,心如刀絞。
砰的一聲。
病房門被一道大力推開。
進來一個滿臉寫著得意和幸災樂禍的女人。
“滾出去!”
顧念念也不在意我的態度,看了一眼我紅腫的雙眼,炫耀開口。
“你知道,為什麼爸媽和哥哥突然強製拆掉那個破漁村嗎?”
我抬起頭,瞳孔震顫。
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。
顧念念笑了笑,低頭玩弄她的大紅美甲。
“因為半年後就是我的生日了,我說想要一個海邊遊樂場,他們就幫我嘍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,滿臉荒唐。
“遊樂場?”
我張了張嘴,突然笑出了聲。
“所以一個遊樂場,就要了我爸媽的命是嗎?”
我越笑越大聲。
顧念念後退一步,皺眉看著我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,竟然還能笑得出來?”
我閉了閉眼,忍下心中的悲痛。
死死看著她,咬牙切齒地說。
“我當然要笑,顧念念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!”
“你!”
她眼神有些閃爍,心裏莫名發怵。
隻能深吸一口氣強撐著。
“你就嘴硬吧!我倒要看看,你個農村漁女能把我怎麼樣!”
啪!
我站起身,狠狠給了她一巴掌。
又單手擒住她的頭發,一下一下地往牆上撞!
砰砰砰!
“啊!”顧念念尖叫不止,不停掙紮卻無濟於事。
“放開我,顧簡凝,我要殺了你!”
突然,房門被一腳踹開。
“住手!”
哥哥上前,一把將我掀翻在地,狠狠給了我一腳。
“你找死!”
又急忙把頭上流血,哭得絕望的顧念念救下,護在懷裏。
“顧簡凝,你簡直是個潑婦!”
“本來以為你已經改了,沒想到還是這個樣子!粗鄙不堪!”
我頭狠狠撞在病床床腳上。
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哥哥深吸一口氣,目光冷漠。
“既然如此,顧簡凝,就別怪我了。”
“來人!”
他怒斥一聲,三五個保鏢魚貫而入。
“把她關進地下室,直到念念手術,直接抽骨髓!”
我瞪大眼睛。
看著來勢洶洶的保鏢,脖頸被劈了一掌。
瞬間沒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