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流感病毒蔓延熱帶,在緊急撤離避難時,相處十年的男友卻在生死攸關時,擋在船倉駕駛室門前。
因為他的小青梅執意回去攜帶她的寵物貓。
可上方已下達嚴格指令,多一秒是一秒的危險。
為了顧全大局,我從身後給他注she了鎮靜劑,使他暫時陷入昏迷。
一切結束後,我們又踏回固土生活。
一年後,日子安定到我以為這件事早已翻篇,可他卻在半夜將我捆起,拿出裝滿各種致命病毒的針管。
“你知道齊棋死的時候會有多絕望嗎?”
“憑什麼你可以忘記自己的罪惡開開心心的活下去?”
“你應當給齊棋贖罪!”
藥水被他緩緩推進,失去意識前我聽到最後一句話。
“夏荷,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惡毒的人!”
再看到刺眼的光,竟是站在甲板上,正試圖勸阻林城。
看著對方大步走向駕駛室並擋住入口,我後退了一步。
這一世我不準備幹涉他的舉動,我倒要看看他和小青梅,會鬧出怎樣的浪花。
幾個人試圖阻止他的舉動,衝上前拽住他,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胳膊。
他猛地一把甩開他們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齊棋馬上就到了,憑什麼你們隻顧自己安全活著,不顧他人性命?”
“你們當時是不是發過誓,不輕易放棄任何一個人民的生命!”
他嘶吼著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說著,林城抄起消防斧靠在駕駛室門前,沒有半步退讓的意思。
有個孕婦帶著哭腔懇求:
“現在距離我們注射緊急阻斷劑已經過了二十三個小時,再不遠離病毒,阻斷劑生效,一旦接觸病毒,我們會被感染的!”
方才被他一把甩到一邊的卷發女人抹了把臉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那,誰替我們埋屍啊?!”
新研發的緊急阻斷劑生效時間隻有二十四小時,而且短時間不能重複使用,作為研發人員之一的林城很清楚這一點。
此時他卻怒吼著:
“早知道你們這麼忘恩負義,我就不該費那麼多心血研製特效藥!”
可他忘了,為了特效藥連著熬三個夜極速研發的精專團隊,可沒有他。
甚至在最需要人手的時候,林城為了陪伴齊棋,無故失蹤了兩天,不知他為什麼可以毫不愧疚把自己名頭加進去。
小孩的哭聲,老人的啜泣,混作一團。
那位孕婦抓住我袖子,眼裏泛著淚花。
“求你勸勸他,我懷孕七個月了,我老公家人在等我。”
這句話像是點燃了什麼,林城的目光死死追隨著我。
眾人也後知後覺的想起,我不僅是精專攻克人員,也是主要負責人。
哭聲都小了不少,身旁的女孩子淚眼汪汪抬頭等著我的回複。
我攥緊手掌,壓下喉嚨口的腥甜:“說得沒錯,我們的同伴不能丟。”
船艙裏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抱怨。
“操,不要命了!全他媽是蠢貨!”一位大哥狠狠踹向甲板,唾沫星子濺在窗上。
林城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,攥緊消防斧,又從工具箱裏翻出捆紮帶。
金屬帶扣撞擊的脆響在船艙裏回蕩,他眯眼掃過躁動的人群。
“誰再敢動一下,試試這帶子勒不勒得住骨頭!”
瞬間死寂,隻有海浪拍打在船身的微微晃動,伴隨著遠處橋梁垮塌的轟鳴震顫著鐵皮。
我看到林城臉上勝利的表情。
他看著我,眼神滿是滿意:
“還是你看的明白,南宮歧,我選你做我的女朋友,真的沒有看錯人。”
說著他朝我走了幾步。
“還好有你懂我,我相信我們可以走到最後的。”
看著他的神情,我也笑了,微微點點頭,不動聲色的避開他的手。
他的甜言蜜語,我聽的實在多了。
而現在,死過一次,再聽到這種話隻剩下滿腔的惡心。
他退回駕駛室門口坐下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距離二十四小時僅僅剩下二十七分鐘。
那位大哥終於忍不住怒吼:
“你作為公職人員,孰輕孰重分不清嗎!我們一船的人,還有病毒攻堅人員,更何況這艘船上有著很重要的生物儀器!”
我們原本可以選擇更迅速的航空交通工具。
可是為了大批儀器,最終選了這艘承重船,預想在途中便繼續研發進程。
可是人算不如天算。
若是穿回來的時機更早,或許還能阻止。
我暗暗歎氣。
林城站起身怒吼:
“不想等,那你就自己跳下去遊到基地!”
“想留下來,就安安靜靜等著!”
有人已經閉上眼開始祈禱。
船身隨著海浪微微波動,此刻卻更像我們的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