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十三個小時四十分。
大家幾近絕望的時候,終於聽到甲板上跑動的聲音。
齊棋興奮的撲到門口敲著門。
靠門口的人馬上要條件反射打開門的瞬間,那位孕婦大喊一聲:
“不能讓她進來!她手裏,抱著的是貓?”
每個人表情都僵住了。
這次病毒最先的傳染源就是貓狗,一開始隻是很多鏟屎官發現自家寵物精神萎靡,直到很多人發起高燒,才意識到事態緊急。
許是聽到了那位孕婦的喊叫,齊棋聲音帶著委屈:
“我家小貓很乖的!它沒有得病!”
“就算是真的得病了,我也不介意跟它陪葬!”
“嗚…小乖從小就陪著我了,我不能看它自己留在這裏死。”
聽她哭的梨花帶雨,林城坐不住了,他指著孕婦的小腹。
“你的孩子是孩子,你知不知道一些人對寵物就跟孩子一樣?她都說了自己寵物沒得病,你們疑心病怎麼那麼重!”
但依舊有人堅定的擋在門口。
林城氣的要發瘋,“齊棋隻是善良了一些,你們至於針對她一個人嗎?為什麼不能有一些同理心?”
他猛的擲出手中的斧子,門口的群人慌忙躲避。
也有人見他失去了武器,悄悄走到背後準備製服他。
“啪!”
好巧不巧的,斧鋒劈碎了船門的鎖。
整個船艙都安靜了。
門開了。
齊棋走進來,一身長裙和卷好的頭發隨著海風飄逸,高挑的眼線,完美的底妝,沒有半點著急忙慌的樣子。
她步履輕快的撲進林城懷裏,尾音纏得發膩:“還好趕上了嘛。”
抬眼撞進我視線時,她眼尾勾起的弧度淬著明晃晃的挑釁。
林城鬆開攬著她的手,剛要轉頭看我,就被炸雷般的怒吼劈斷話音。
“整船人守著救命的儀器等死,就為了等她回來抱這隻瘟貓?”
穿衝鋒衣的男人把手機砸在地上,零件彈出來滾到腳邊,“這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?阻斷劑失效的時候,是不是要我們跟她一起爛在海裏!”
這話像點燃了炸藥桶,艙內瞬間炸開鍋,罵聲和桌椅碰撞聲攪成一團。
大哥往前踏了兩步,直指齊棋懷裏的白貓,貓毛被氣流掀得亂飛。
“人上來可以,這畜生必須扔下去 —— 誰也別想把傳染源揣在懷裏!”
附和聲浪幾乎要掀翻艙頂,有人已經lu起袖子要上前搶貓。
林城似是猶豫了一下,可看到齊棋緊抱的雙手,和臉上驚懼的表情,他走到門邊撿起消防斧。
“誰再說一句閑話,我不會再手下留情!”
他上一世也是這樣,為了齊棋,其他人的性命都可以棄之不顧。
齊棋手中的貓掙脫著跳下,站在她腳邊蹭蹭。周圍的人不由得後退一步。
但這艘船載的都是科研相關人員以及其未撤離的家屬,也有應有的常識,大多人都能看出齊棋的寵物貓似乎還算健康。
對上林城的視線,我開口:
“不論怎樣,我們先往研究所趕吧。”
此處離研究所約莫七八個小時的裏程,就算是先抵達,再進行ge離,檢測也不遲。
駕駛員總算得以進入駕駛室。
可幾秒後,他從駕駛位站起,一言不發的查看起主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