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章寄雪抬眼時,就看見傅驚野眉眼冷峻,眼底卻壓著一絲怒意:“你這是在幹什麼,為什麼要告臨熙?我承認,她不小心把你關在鬥獸場裏麵是她的不對,可我也已經懲罰過她了,你為什麼還要一直揪著不放!”
懲罰?
傅驚野怎麼可能舍得懲罰沈臨熙。
章寄雪冷冷地盯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那你說,你懲罰她什麼了?”
傅驚野不緊不慢道:“我會懲罰她,讓她這一周都不許出門。”
章寄雪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,她咬牙道:“你瘋了吧傅驚野!她沈臨熙差點害死我,你居然就罰她一整天不出門?你這是懲罰她,還是在變相保護她,怕我去找她的麻煩!”
聽見她的話,傅驚野的目光略過她裹著紗布的手臂和毫無血色的臉,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半晌,他還是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,擋在了沈臨熙麵前:“你在胡說些什麼?當然是懲罰......”
“傅驚野,你攔不住我的,我現在就要去報警。”
沉默片刻後,傅驚野不容置疑道:“別想了,有我在,整個港城沒有人會接這個案子。”
章寄雪一下子紅了眼眶,她死死地攥住了床單,指甲幾乎陷進了掌心裏。
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咬牙切齒道:“傅驚野,你知道我的性格的,就算我報不了警,我也肯定會想方設法在大眾麵前揭露出她的真麵目,讓所有人知道她殺人未遂,你覺得到時候大家會怎麼看她?!”
傅驚野看出了她眼裏的堅決,心中莫名微微一顫。
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初兩人初次見麵時,章寄雪也是這樣不顧生死的堅決,讓那時的他大受震撼。
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:“那你說,你想怎麼樣?”
章寄雪冷笑一聲:“隻要她受下了這九十九鞭,這件事情我就既往不咎。”
聽到她的話,沈臨熙驚恐地朝著傅驚野的身後躲去:“驚野,我害怕......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要是受下了這些鞭子,我恐怕連命都會沒有了......”
看著兩人互訴心腸,章寄雪第一次覺得如此反胃。
待到傅驚野按照她的要求,跪在了外麵,任由章寄雪帶來的保鏢一鞭又一鞭抽在了他的身上。
看到傅驚野受到這樣的懲罰,沈臨熙再也忍不住,怒氣衝衝道。
“章寄雪,你瘋了嗎?這就是你的愛?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驚野哥這樣挨打嗎?!你怎麼能這麼惡毒......”
章寄雪冷冷抬頭看她一眼,陰森森道:“我惡毒?那行,我就惡毒到底好了。”
話音剛落,她就用力地一腳將沈臨熙從樓梯上踹了下去。
“啊!”
沈臨熙尖叫著,然後重重地摔落在了最下麵一層,巨響讓傅驚野都忍不住回頭。
看到此場景,傅驚野想也不想就衝過來將沈臨熙抱了起來,他瞪著章寄雪,眼中全是怒火:“章寄雪,你幹什麼!”
章寄雪的眸底全是冰冷:“她自己說的有事衝她來啊,我不過是成全她而已。”
傅驚野氣的臉色都黑了下來,但他無暇追究,因為沈臨熙已經暈過去了。
然而傅驚野抱著沈臨熙經過章寄雪的時候,卻不小心狠狠地撞在了章寄雪的身上。
章寄雪被大力撞到在地,地上不知何時摔碎的玻璃杯碎片深深地紮進她的掌心裏。
劇痛從掌心傳來,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整個手掌。
章寄雪忍痛來到醫院,任由醫生將紮進她掌心的碎片取出來,痛到她臉色蒼白。
接下來的幾天,她就在傅家挨個收拾著自己的東西,隻要把自己留在這裏的所有的痕跡統統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