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另一隻手撿起了那些散開的紙張,正準備看清上麵寫著的字。
可下一秒,他的動作就被驟然響起來的手機鈴給打斷了。
章寄雪下意識朝著聲音來源看去,即使傅驚野即使接通,她還是看到了來電的備注。
是【闖禍精】。
多麼親昵的稱呼,不用猜她也知道,打來電話的人是沈臨熙。
不知道她在那邊說了什麼,一句話就讓傅驚野瞬間變了臉色。
他隻是留下了一句“寄雪,不要拿離婚這種事情來賭氣”,顧不得再看那摞子紙上麵寫的是什麼,就匆匆離開了。
章寄雪隻是突然覺得很好笑,明明他隻要再多看一眼,哪怕是一眼。
就能發現那份離婚協議書上,兩個人都已經簽好了自己的姓名。
她平靜的將東西收起來,閉著眼再次躺了上去,將那條項鏈珍重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接下來的幾天,章寄雪都在醫院裏安心的養著傷。
或許是心中有愧疚,這幾天傅驚野每天都來到醫院給章寄雪送飯吃。
可這一天,章寄雪伸手摸自己的脖子卻摸空了時,她整個人不由得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。
她的那條項鏈,不見了!
那是她留下的最後關於她母親的東西,她絕對不可以弄丟了!
章寄雪連忙找人去調取監控。
可監控視頻中卻顯示,最後一個來過她臥室的人,居然是沈臨熙。
“章寄雪,你不是有能耐的很、連死都不怕嗎?我把那條項鏈丟進了傅家後院,這麼想要,那你就自己去拿啊!”
聞言,章寄雪死死地咬緊了牙關。
後院裏麵關著兩隻傅驚野養著的藏獒,它們都是野性未退,並且還長著尖銳的獠牙。
深呼吸一口氣後,章寄雪來到了那裏,小心翼翼地朝裏麵查看情況。
還好,裏麵的藏獒都在睡覺。
於是章寄雪躡手躡腳的打開柵欄,走進去後,果然看見在藏獒的旁邊放著一條項鏈。
輕聲撿起東西,就在她打算悄無聲息地撤退時,突然“嘩啦”一聲響起,一大桶液體狀的東西朝她潑了過來,將她從頭到腳淋了個徹底。
巨大的血腥味在章寄雪的鼻尖蔓延開來,也讓她的一顆心狠狠地提了起來。
藏獒聞到血腥味迅速睜開了眼睛,齜牙咧嘴地朝著章寄雪的方向撲了過去!
章寄雪臉色一白,拚盡了全力朝外麵跑去。
可就在她來到柵欄門處,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門已經被死死地從外麵鎖上了。
“來人啊,來人把門打開!”
章寄雪朝著外麵撕心裂肺地呐喊著,卻看到了沈臨熙站在不遠處,嘴角扯著一抹得逞的笑。
她的嘴巴無形地動著,章寄雪卻看明白了她說的是“好好受著吧你”。
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,是沈臨熙故意將她鎖在了裏麵!
尖牙刺破她皮膚的一瞬間,章寄雪隻覺得錐心的疼痛淹沒了她,她想要掙紮,可大量的失血讓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下一秒,她徹底痛到昏厥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她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而傅驚野、此刻正坐在她的床邊。
剛剛的記憶一下子湧進電腦,章寄雪深吸一口氣,撥通了110。
‘“你好,我要報警,我要告沈臨熙蓄意傷人......”
話沒說完,傅驚野就用力地奪過了她的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