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直到這一天,傅驚野回來了。
“今天嶽父跟我說要舉行家宴,要我帶你一起過去。”
自從母親去世之後,章父舉行的家宴無非就是和她的繼母以及那些私生子女,全家在一起吃一頓尷尬的飯。
章寄雪早已經難以忍受這樣的日子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她聲音冷淡,第一次拒絕了傅驚野的要求。
傅驚野微微一愣,然後無奈歎氣道:“還在生氣嗎?我知道臨熙把你母親的骨灰丟進後院裏是她的不對,可是你不也是報複回去了嗎?為此她躺在病床上幾天都不能下床,這件事情難道還不能扯平嗎?”
章寄雪還想拒絕,卻被傅驚野半哄著帶了過去。
可整整一場家宴上,傅驚野的注意力都在沈臨熙身上。
看見她打噴嚏,他會急忙上前給她披上外套;看見空蕩蕩的碗,急忙給她夾滿了菜。
這一幕幕讓章寄雪覺得惡心無比,甚至覺得待在這個地方看見他們每一個人虛偽的臉都覺得是折磨。
就在這時,沈臨熙撅著嘴扯著傅驚野的袖子抱怨道:“驚野,剛剛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野貓,把我的手都抓傷了,還好有你派給我的保鏢跟在我身邊,才製服住了那隻野貓......”
野貓?
這個家裏怎麼可能進來別的野貓?唯一一隻貓還是她養的佳佳......
想到這樣,一股不詳的預感莫名湧上了心頭,章寄雪猛的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沈臨熙。
“你說的野貓......長什麼樣子?!”
沈臨熙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,才蹙眉說:“黑白相間的毛啊,很普通的樣子......”
黑白相間的毛......
她的佳佳就是黑白相間的小貓,是她的母親在她十歲時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是從小陪伴她到大的玩伴!
怒火一下子直衝章寄雪的天靈蓋,她悲痛欲絕,在那一瞬間,所有的理智都被她拋之腦後——
章寄雪猛然抓起一旁的花瓶,狠狠地朝著沈臨熙的方向砸去。
“啊!!!”
沈臨熙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響起來,半晌卻身上沒有受到任何的傷。
是傅驚野在花瓶扔過去的一瞬間,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沈臨熙的麵前。
花瓶砸碎在他的手臂上,深深地劃出了一道傷痕。
章寄雪看到沈臨熙依舊好好的樣子,抄起一旁的花瓶繼續朝著她的方向砸過去。
傅驚野被她扔過來的東西一次又一次地砸到,到最後,他的臉色也徹底黑了下來,沉聲嗬斥道。
“章寄雪!隻是一隻小貓而已,你想要我會給你再買,你做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!”
聞言,章寄雪通紅著眼,撕心裂肺地朝他咆哮道:“傅驚野!那不是普通的動物,佳佳從小跟我一起長大,它對於我來說就和我的家人一樣重要!”
看到章寄雪眼中的悲痛,傅驚野微微一滯,心臟一股莫名被針紮了似的,泛起的疼痛蔓延至了全身。
一種莫名的慌亂略過了心頭。
章寄雪還想要砸,傅驚野卻突然衝上來,緊緊地抱住了她。
他低聲道:“寄雪,你冷靜一下!這件事是臨熙的錯,可她的確不是故意的,要不是你的貓先傷害她,她也不會這樣......你說你要什麼賠償,我都滿足你......”
倆人擁抱的這一幕狠狠刺痛了沈臨熙的雙眼,她抓著一旁的保鏢,大聲嚷嚷道。
“她瘋了你們看不見嗎?!快把這個瘋婆娘帶走啊!”
話音剛落,章寄雪就死死地踩了傅驚野一腳,他吃痛,手上的力氣就鬆了幾分。
趁著這個間隙,章寄雪掙紮開他的桎梏,衝上前就扇了沈臨熙幾巴掌,然後一把將她的頭朝著垃圾桶按了進去!
隨著女人的尖叫聲響起,這下徹底惹怒了傅驚野,他大聲斥責道:“章寄雪,你太過分了!跟臨熙道歉!”
章寄雪想也不想就把忍在心底許久的話脫口而出:“我憑什麼道歉,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道歉?!你以為你是誰,我家裏人都管不了我、你憑什麼覺得你能管我!傅驚野,你要是個男人就應該喜歡誰娶誰,不然我真看不起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