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媽媽律所的周年慶典上,她的合夥人笑著調侃。
“還是趙律厲害,大義滅親,女婿家暴親女兒還出軌,為了公平公正,做了女婿的辯護律師,硬是幫那個渣男保住了家產。””
我手裏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劉阿姨,我被打到流產的時候她哭得比誰都傷心,怎麼可能幫那個混蛋?”
見我不信,合夥人翻出判決書。
“怎麼不是?你躺在醫院沒法出庭,你那前夫在法庭上賣慘,趙律說不能因為你是她女兒就偏向你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媽媽。
她麵不改色:“惠安,小林雖然做錯了事,但他也是壓力大,而且倩倩已經懷了他的孩子,他需要錢養家。”
“你是律師的女兒,更要懂得寬容,我們要避嫌。”
我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,心如死灰。
“原來你的公正廉明是拿捅向女兒的刀子換的。”
“那我就不做你女兒了,你再也不用避嫌了。”
......
我衝出宴會廳。
剛到酒店大堂,身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。
“站住。”
小吳快步走來,把外套塞進我懷裏。
“惠安小姐,趙律讓我轉告你,今天是律所十周年慶典,來的都是政法界名流。
“你剛才的表現,讓趙律很難做。”
我捂著小腹,笑了一聲。
“她難做?
“她幫那個把我打到流產的男人搶財產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我難不難做?”
小吳皺眉。
“趙律是為了維護法律的公平,不能因為你是她女兒就偏袒你。”
“哪怕是她的女兒差點被打死?”
趙青這時候跟了出來。
“鬧夠了就回去醒醒酒。”
“媽......”
我嗓子發疼。
“我的驗傷報告就在你桌子上放著,那一棍子是你那個好女婿打的!
“你為什麼要在法庭上說那是互毆?幫他做無罪辯護?”
趙青抬頭。
“惠安,我是律師,我隻看證據。
“監控顯示你也動手推了他,驗傷報告隻是輕微傷。在法律上,那就是家庭糾紛引起的肢體衝突。
“而且作為你的母親,我要避嫌。”
“避嫌?哈,好一個避嫌!”
我氣得發抖。
“為了避嫌,你就要把親生女兒往死裏逼嗎?”
“哎喲,惠安啊,怎麼跟咱媽說話呢?”
林誌遠挽著我媽資助的貧困生何倩走了過來。
何倩挺著肚子,依偎在林誌遠懷裏。
“趙阿姨好。”
趙青神色緩和。
“來了?快進去吧,外麵風大,別凍著身子。”
她轉頭看向林誌遠。
“小林,倩倩現在身子重,你要多費心。
“雖然你和惠安離了,但孩子是無辜的,畢竟是一條小生命,要好好照顧。”
我看著這一幕,胃裏一陣翻騰。
我的孩子被打流產的時候,她在電話裏隻說了一句“知道了”。
“媽!何倩是破壞我家庭的小三!那個孩子是私生子!”
趙青臉色一沉。
“閉嘴!什麼小三私生子,說話這麼難聽!小林現在是單身,人家談戀愛合法合規。
“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,怎麼這副樣子?”
“那我的車呢?”
我不想再爭辯。
“那輛車是我婚前買的,車鑰匙給我,我現在就走。”
林誌遠晃了晃手裏的寶馬車鑰匙。
“惠安,你忘了嗎?法官判了,這車作為公司資產,歸我所有。
“感謝趙律的精彩辯護,幫我保住了出行工具,不然何倩產檢都不方便。”
我衝上去想搶,趙青一把拽住我手腕。
“夠了!判決書已經生效了。
“你現在搶車就是搶劫,你是想讓我親手把你送進局子裏去嗎?”
她鬆開手。
“趙律,那邊張局長到了,請您過去。”
小吳提醒。
趙青理了理頭發。
“你自己反省一下吧。別讓人看見我趙青的女兒這副德行,丟人。”
她帶著林誌遠和何倩轉身離去。
我被保安請出了酒店。
外麵下著暴雨,我銀行卡被凍結身無分文,手機響了一聲。
趙青轉了2000塊到微信。
備注:【自己去租個房,別讓人說我虐待你。這段時間避嫌,別回家,也別來律所找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