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掛斷電話後,我回到住處收拾行李。
傍晚,別墅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霍修遠雙眼赤紅,衝進來奪過我的手機,狠狠砸在牆上。
“舒時予!你瘋了嗎!你怎麼可以把視頻放到網上?”
巨大的衝擊力將我推向牆壁,後腦勺重重地撞在堅硬的牆麵上。
“有什麼不滿意,你衝我來!”
“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傷害念念!”
他按住我的肩膀,力道大得我流出眼淚,
我看著他,英俊的臉上滿是暴怒和對另一個女人的心疼。
沒有一絲一毫,對我這個妻子的愧疚。
“她是你妹妹!你怎麼下得去手!”
霍修遠咆哮著,將舒時念的病危通知書甩在我臉上。
“她看到了視頻,看到了網上那些惡毒的評論!”
“心臟病發作,正在搶救!”
“舒時予,你就是個不擇手段的殺人犯!”
我還沒來得及辯解,養父母就衝了進來。
養父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你這個白眼狼!我們家養你這麼多年,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?”
養母則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抱著霍修遠的大腿哭天搶地。
“修遠啊!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念念!”
“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!”
她哭著,還不忘回頭指責我。
“舒時予!她是你親妹妹啊!你怎麼能這麼狠心!”
我看著他們這副嘴臉。
想起這些年,他們嘴上說著對我好,
卻總是在我麵前強調念念的病,讓我放棄學業,犧牲自己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,在我麵前撕破偽善的麵具。
所謂養育之恩,不過一場諷刺的設局而已。
此時,霍修遠的手機響了。
接完電話,他明顯鬆了一口氣,但看向我的眼神卻更加陰狠。
“念念搶救過來了。”
突然,他揚手一巴掌落在我臉上。
我的臉頰瞬間麻木,嘴角滲出血絲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“舒時予,如果念念有事,我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這一巴掌,徹底打碎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情分。
這個曾在婚禮上許諾會保護我一生的男人。
他眉眼依舊,在我眼裏卻隻剩下冰冷的陌生。
“為了防止你再傷害念念,你給我在這裏好好反省!”
霍修遠拽著我的手臂,將我粗暴地拖向地下室。
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頭痛欲裂,模糊地聽著門外的談話。
我聽見養母的哭泣聲,聽見霍修遠在耐心地安慰。
然後,養母怨恨又夾雜著慶幸地說道:
“還好......還好安安是念念的孩子。”
“不然要是婚一離,我們家念念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了......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門外,霍修遠沉默了片刻。
隨即,他冰冷的聲音如同帶著倒刺的利箭刺穿我的心臟。
“阿姨你放心,我不會讓時予把孩子帶走的。”
“他本來......就和她沒有血緣關係。”
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。
我精心養育了三年,九死一生生下的兒子。
竟然是霍修遠和舒時念的。
無盡的黑暗中,我的意識徹底沉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