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餘薇正愣神,安若煙走了進來。
她從餘薇手中拿過請柬,端莊的臉上閃過譏誚:
“餘小姐這是羨慕還是嫉妒?”
“我查了,你和暮鈞相戀多年,但是在你入獄前,他就開始追求我,最後也選擇了我。”
“人的出身還是很重要的。就比如,這請柬一張的造價上千,而你還和你媽擠在城郊的貧民窟,連幾百的房租都付不起。”
“所以你還是安分點吧,想該想的,做該做的。”
安若煙冷冷勾唇,將請柬砸在餘薇臉上。
請柬鋒利的棱角刮出一道血痕,火辣辣的疼。
餘薇僵在原地。
所以,李暮鈞壓根就沒打算在她出獄後和她結婚!
他一邊騙她幫坐牢,一邊吊著安若煙!
他一開始就打了傍上豪門的如意算盤!
她覺得荒謬至極,可笑至極。
看著安若煙憐憫的眼,餘薇苦澀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暮鈞進來看到地上的請柬,頭疼得揉了揉太陽穴:
“餘薇,隻是一張請柬,你還沒撒夠氣嗎?”
安若煙不在意地笑:
“是我扔的。”
“暮鈞,我知道了你們過去的事情,吃醋了,羞辱了她幾句,你會怪我嗎?”
李暮鈞看向餘薇的目光淬了寒意。
多年的默契,餘薇看懂了他的意思:他以為是她善妒,故意說出來,刺激安若煙。
餘薇諷刺地笑了。
“怪你幹什麼,是我的錯,沒有一開始坦誠地告訴你。”李暮鈞軟了聲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安若煙輕哼。
“衣服試完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餘薇打破他們恩愛的氛圍,轉頭就走。
別墅建在半山腰,高檔小區不允許出租車進來。
餘薇叫不到車,隻能硬著頭皮往山下走。
她從傍晚走到天黑,腳底都磨出了細小的水泡。
她忽然想起,高考後的那個假期,李暮鈞和她一起在火鍋店兼職,一天下來她腰酸腿疼,腳底板的水泡豆大。
他們淩晨才打掃完衛生。
回去的路上,李暮鈞背著她,手上還提著她的鞋,說以後都不會讓她吃這樣的苦。
她雖然累,但心裏甜滋滋,就和傻子一個樣。
餘薇淡淡笑了笑。
那時她確實是個傻子。
她到家時,快晚上十點了。
餘母對著桌子揚揚下巴,示意她看。
上麵擺滿名貴補品,破敗的小凳子上還敞著純金首飾六件套,閃著光,看上去紮眼又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