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如果想你媽露宿街頭,隨便說。”李暮鈞平靜地威脅。
餘薇小時候被餘母拋棄了,但她後來回來了,她就是媽媽。
餘薇僵硬地坐入車中。
車裏暖氣開得足,她卻一陣陣的發冷。
她翻找出程景的聊天框:
【如果你不嫌棄我,我願意和你結婚。】
對麵就秒回了個“好”,緊接著發來婚禮日期和流程。
餘薇沉沉吐出一口氣,摁滅手機。
李暮鈞瞟了她一眼,像是對待一隻寵物:
“去了要會看眼色,表現的好的話,想要什麼禮物告訴我。”
“你跟了我這麼多年,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,心裏清楚。”
李暮鈞和安若煙的婚房整整有三層,裝修氣派奢靡。
餘薇進門,安若煙笑著迎接。
“薇薇,你就叫我若煙吧。”
“欸記得換鞋啊,我聽我們暮鈞說了,你下午剛從牢裏出來,你也知道這是新裝的婚房,容不得晦氣......所以就委屈你脫一下鞋啦。”
“薇薇,你不會怪我吧?”
安若煙柔美的臉上閃過愧疚和忐忑。
李暮鈞摟住她的肩:
“你呀,就是太體貼,她沒那麼嬌氣。”
話落,一旁的傭人扒下餘薇的鞋,嫌惡地丟了出去。
餘薇光腳站在冰涼的大理石上,像古代拉出來遊行羞辱的囚徒。
既然李暮鈞把她當一隻豢養的鸚鵡,供他們取樂。
那她也不用客氣。
她麵無表情的提起李暮鈞和安若煙的鞋,幹脆利落地丟了出去:
“心都臟的人,鞋更晦氣,既然要除,就除得徹底一點。”
安若煙的笑淡了幾分,李暮鈞的眼裏閃過詫異。
也是。
她從前太喜歡他了,對他百依百順。
一次雪天,她錯過末班車,比平時晚半小時回家。
那天李暮鈞因為項目不順心冷著臉,徑直回了房間上鎖。
她還以為他是不滿她做飯晚,在沙發上愧疚整整一晚,第二天早起忙了幾小時準備早餐。
李暮鈞一口沒吃:“心思要多用在項目上。”
他早就習慣她的付出和退讓了。
餘薇自顧自找回自己的鞋,穿上,往裏走去。
李暮鈞盯著她的背影,心裏湧上一股微妙的不安。
餘薇被傭人引到了更衣室。
偌大的更衣室裏擺了五套婚服,裙擺幾乎占了滿地,設計好的請柬樣式和伴手禮堆了一桌子。
上麵的婚期用了加重的紅字。
下月十五。
餘薇愣了一下,竟然和她是同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