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星霓給自己訂了一個五星級酒店。
她最後回了一趟出租屋,想把自己的東西搬走。
滿地的狼藉還沒有收拾,說明聞易安一直在醫院裏陪著林淺月。
往常無論多忙多累,聞易安都不會逃避做家務的責任,甚至會因為舍不得她勞累而選擇多做一點。
想起往日的溫馨,許星霓隻是苦笑了一下,就跨過了那些滿地狼藉。
這個出租屋是很小的一室一廳,他們擠在這裏四年,用的穿的都是最廉價的。
許星霓看了一圈,發現除了自己的證件竟沒有什麼東西值得帶走。
就連聞易安給她織的圍巾,編的發圈,還有他們親手繪畫的情侶T恤,也隻和許星霓送他的小眾高級襯衫一起留在了衣櫃的最高層。
聞易安來電的時候,許星霓正在酒店裏泡澡。
“星霓,你去哪兒?”
手機裏傳來的焦急擔憂不似作假,讓她有片刻的恍惚。
“在酒店。”
聞易安聽到她平淡冷漠的聲音,才想起來今天發生的意外。
想起她縮在角落的模樣,他心疼又後悔:“別怕,我現在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今天就在酒店住。”
許星霓根本沒有告訴他地址,他卻能在一個小時內找到她在哪裏。
這就是,京市聞家真正的實力。
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拿到了房卡,在開門看到她安然無恙後鬆了一口氣。
可意識到許星霓置身在這間富麗堂皇的高檔房間裏,又不安地蹙起了眉頭。
“星霓,跟我回去。”
“不去,”許星霓避開他伸過來的手,語氣冷靜:“我說了我今晚住這裏。”
“你知道這家酒店有多貴嗎?”
即使已經對他不再存什麼希望,聽到這個問話時許星霓還是有些不敢置信。
一種巨大的、無聲的轟鳴在顱內炸開。
許星霓聲音發澀:“所以你是覺得我不配住這麼貴的酒店嗎?”
“我沒有!”他嘴上在反駁,卻避開了她直視的眼神:“星霓,我們要攢錢結婚的。”
聞易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,明明自己很愛許星霓,理應給她最好的。
可他腦海裏卻總是閃過聞氏破產時,林淺月沒有回頭地登上飛機的畫麵。
所以當無條件愛著他的許星霓表露對更好生活的向往時,他總是會感到不安。
在他思緒混亂之時,林淺月的一通電話喚回了他的理智。
“易安,我不小心從病床上摔下來了,好痛......”
“你別亂動!我馬上來。”
他和下午時對待林淺月的態度判若兩人:“星霓,其實她受傷都是因為我,我沒有辦法坐視不理。你放心,我隻要確認她沒事就會馬上回來陪你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許星霓平靜開口,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。
他著急出門,沒有聽到她後麵那句“不用攢錢了,我們不會結婚了。”
聞易安剛從酒店出去,許星霓就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。
是一個大品牌的珠寶項鏈。
【聽說你差點被人侮辱了他都舍不得給你換套好的房子,可他今天卻為了哄我開心給我買了這串寶石項鏈。怕你沒見過世麵,這條項鏈價值七百萬哦。】
【沒錯,聞氏集團早就起死回生了,他現在可是聞家的大少爺。我們這個階層的人不一定愛在哪錢在哪,但連錢都不給你花的話,就說明他覺得你不配。】
【還有,你信不信隻要我哭一哭,阿易今晚就會留下來陪我。】
許星霓怎麼會不知道這條項鏈的價格,那是她和聞易安在一起前最喜歡買的牌子。
然而心痛得太久已經變得麻木,此刻她看著這幾條短信隻是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明天就要回家了,計較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