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星霓一路跟著他們,最後來到了市中心的醫院。
她站在病房外麵,看見聞易安把林淺月從床上扯了起來,動作粗魯又急切。
“林淺月!你又在耍什麼把戲?自從四年前你回國,就一直用賭約阻止我和星霓結婚,現在又假傳自殘的消息想方設法把我從星霓身邊支開,你到底要幹什麼?”
“你再這麼無理取鬧,信不信我現在立馬取消賭約?”
林淺月被他這麼一扯,整個人差點從床上跌下去。
她尖叫一聲,護住了自己的手腕,眼淚和血一起打濕了纏繞的繃帶。
“我沒有在無理取鬧!我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你贖罪,如果不是因為我,你就不會遇到許星霓,就不會為了向我證明你們的真愛而一直傷害自己。”
“既然你不同意取消賭約,那我就在你受傷的時候劃自己一刀,以前......我沒有陪著你,但現在我不會再退縮了!”
在看見她手上帶血的繃帶時,聞易安就已經方寸大亂,可他還在嘴硬。
“我不需要。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和星霓的以後,和你打賭隻是順帶,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補償。”
他嘴上說的話冷漠又無情,可眼睛卻久久地停留在她的手腕上,眼底情緒複雜。
林淺月表情絕望又破碎,她執拗地剖白心跡。
“是啊,你不需要我了。因為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,所以我做什麼都彌補不了。”
“可是易安,我做這些根本就不是為了你的回應,也不是為了讓你原諒,而是我想用這種方式陪著自己喜歡的人,不想讓他一個人承受痛苦而已,難道我連這麼做都不被允許嗎?”
林淺月向來高傲嬌蠻,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從沒有這樣卑微祈求過。
聞易安有些怔然,下意識別開了眼。
“你現在說什麼都晚了,我愛的人是許星霓,這八年來是她陪在我的身邊,我不能對不起她。”
林淺月眼裏閃過幾分脆弱,語氣難掩失落。
“易安,我真的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們的感情,我隻是陪在你身邊,想看到你幸福而已。”
“可是我看到你眼裏的厭惡時真的很難過,被自己喜歡的人厭惡,我不知道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。”
“下次我自殘的時候,你別再來看我了......”
說完,她抱著頭掩麵痛哭起來。
聞易安的手抬起來,想要觸碰她哭得顫抖的脊背,手指蜷縮了幾下又收了回來。
“我沒有,沒有討厭你。”
哭聲戛然而止,林淺月抬起頭,眨巴著大眼睛充滿希翼地看他:“真的嗎?”
林淺月擦幹眼淚,嘟著嘴撒嬌:“你隻是嘴巴上說說而已,我才不信呢!”
“除非......你抱抱我!”
聞易安不自然地別開臉,但林淺月知道他是在猶豫。
下一秒,林淺月撞進了他的懷裏,力道重到他險些後退。
“嗚嗚嗚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狠心,阿易。”
聞易安沒有回答她,但也沒有推開她。
感受著懷中人的氣息,他緩緩抬起雙手,這一次真真切切落到了眼前人瘦削的脊背上,用力到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。
好像這一刻,兩個人才真正迎來了他們的久別重逢。
站在病房門口的許星霓整個人像被無形的釘子釘在了原地,紋絲不動。
醫院裏人來人往,她的心跳聲在吵鬧聲中也異常清晰。
裏麵兩個人親密相擁的畫麵就像一根利刺,毫不留情地紮進了她的眼睛裏,疼得她眼淚直流。
最終她閉上眼睛,逃一般地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