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星霓最終送他去了診所。
她做不到像以前一樣認真疼惜地給他處理好傷口。
聞易安邊處理傷口邊笑著朝她抱怨。
“我都說自己處理就行了,你又浪費錢。”
“多攢點錢我才能早一點把你娶回家啊,笨蛋。”
許星霓聽完隻是垂下眼眸,連扯出一個笑容回應他都覺得困難。
她的沉默讓聞易安有些不安,強勢地把她的手圈在掌心。
“寶寶,怎麼不說話呀?”
看著他帶著笑意的認真表情,許星霓想過要不和他徹底說清楚吧。
可就在這時,聞易安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猶豫。
許星霓隻聽到他朝那邊低聲說“文件”“簽字”什麼的。
下一秒,他打斷了許星霓的猶豫:“星霓,我......工地有點事需要我處理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一瞬間湧進來的冷氣和屋裏的暖氣交織在一起,許星霓隻覺得身上冷熱交織。
她心不在焉地走到了出租屋門口,沒有發現開鎖的感覺不太對勁。
等她反應過來家裏進賊的時候,就已經被一團黑色的身影撲到。
“救......”那個男人力氣極大,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。
“敢出聲我就掐死你!”
一道粗糲的男聲惡狠狠地威脅道,還動手去撕她的衣服。
許星霓隻覺得絕望至極,混亂之中,她摸到了一個玻璃花瓶。
沒有絲毫猶豫地用盡全力往他頭上砸。
等聞易安神色慌張地趕到時。
許星霓還坐在地上渾身發抖。
他把許星霓緊緊地抱在懷裏,力道大得讓她感到有些疼痛:“寶寶,別怕,我來了。”
他急促跳動的心臟震得許星霓耳膜發燙,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。
“聞易安......我要搬家......”
“當然,這裏治安那麼差......”可很快,聞易安想到了什麼突然止住話頭。
他猶豫了幾秒,深吸一口氣,溫柔地安撫她:“星霓,別怕,這隻是個意外。”
許星霓從他懷裏抬起頭,不可置信:“你還不打算換嗎?這裏治安差,環境嘈雜,動不動就有人偷東西。”
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斟酌開口,可現在別說租了,就算是買下那些高檔小區的房子對他來說也就點個頭的事情。
“星霓,”他聲音輕柔,眼神卻越發閃躲:“房租交了半年呢,而且我們不是要攢錢辦婚禮嗎?”
“我會叫師傅重新換一個門鎖,乖,別任性。”
一句別任性把許星霓所有的委屈都堵在了心口。
到了這個時候,他還在努力地踐行窮小子的人設,就為了那個該死的賭約!
酸楚順著喉嚨往上湧,她咬緊下唇,幸好,她要離開了。
就在這時,陸然神色匆匆地闖了進來:“易安,林淺月自殺了!”
“什麼?”
他呼吸驟然變得急促,臉上的肌肉都在發顫,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快出門了才忽然想起什麼,腳步一頓,快速回來和許星霓解釋:
“林淺月一向嬌生慣養,畢竟是我把她罵成那樣,萬一她真死了賴上我怎麼辦?”
他語氣急速地解釋,好像恨不得立馬飛到她身邊:“我去看看她到底死沒死,很快就回來陪你。”
說完,他腳步急切地往門外走去。
許星霓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,她斂下所有情緒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