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屏幕中,陸慎嶼對著鏡頭,緩緩擼起袖子。
手臂上,是縱橫交錯的陳年舊傷,抓痕燙傷,觸目驚心。
“我太太......她病了。”
“這些年,外界都說我寵她,說我是妻管嚴,其實,我隻是在忍受。”
“她有嚴重的暴力傾向,情緒失控時,會用盡一切辦法傷害我,傷害她自己。”
台下的記者一片嘩然,閃光燈閃爍得更加瘋狂。
閣樓裏,喬念語盤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著男人顛倒黑白的表演,覺得可悲又可笑。
真是影帝級別的演技。
她甚至想站起來,為他鼓掌。
“太太。”
陳助理推門而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轉達著陸慎嶼的話。
“陸總說,這就是您不聽話的下場,他可以捧你上天,也可以讓你跌進地獄,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的瘋子。”
喬念語沒有反應,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,將所有的情緒都隔絕在外。
再睜眼時,那雙曾燃著烈火的眸子,隻剩一片死寂。
“滾!”
確認助理離開後,喬念嶼立刻給手機充上電。
她應該慶幸,陸慎嶼當時忘記拿走了自己的手機。
開機的瞬間,鋪天蓋地的短信映入眼簾。
喬念語不慌不忙的安撫著:
“我沒事,你先幫我做一件事......”
不多時,一組陸慎嶼與沈燦然在車內擁吻的照片,被匿名爆料出來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,不少人開始懷疑陸慎嶼那番深情款款的控訴,其實是表演。
輿論火速發酵,陸慎嶼不得不帶著幾位權威的精神科專家,回到了別墅。
“喬小姐,請您放鬆,我們隻是跟您聊聊天。”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,和顏悅色地開口。
喬念語看著這群陸慎嶼的走狗,冷笑一聲。
“滾!我沒病!”
“陸慎嶼,你他媽的放開我!”
混亂中,一支鎮定劑,狠狠紮進了她的手臂。
藥效很快發作,她眼前一黑。
徹底失去意識之前,喬念語滿腦子都是自己現在怎麼這麼廢!
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別人拿捏。
當晚,那段被精心剪輯過的視頻,傳遍了全網。
視頻裏,喬念語狀若瘋癲。
隨著陸慎嶼發布了一份聲明,給這件事下了一個徹底的結論。
他痛心承認與喬念語至今並未領證,但他作為腹中孩子的親生父親,無論她病情如何,都會承擔起責任,照顧她餘生。
然後一並宣布了他和沈燦然的戀情。
一時間,全網嘩然。
曾經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,竟是如此結局,令人唏噓。
當晚,她主動要求見陸慎嶼。
“想通了?”他站在她麵前,整理著袖扣。
“是。”
喬念語的回答平靜無波。
她需要一個好身體,去準備接下來的硬仗,如果總是被動,那也太便宜陸慎嶼了。
至少在那人回來之前自己要養好身體,還要做好內應。
與其這樣僵持下去,不如化被動為主動。
喬念語重重點頭。
“我想通了,我會好好養胎,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陸慎嶼似乎有些意外,但更多的是滿意。
“喬念語,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。”
他俯身,在她耳邊殘忍低語:
“所以,學著聽話,不然你就等著在精神病院裏了卻餘生!”
喬念語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,那雙曾經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裏,此刻隻剩下驚恐和畏懼。
她像是終於被壓垮了,聲音帶著哭腔:
“......我聽話,我以後都聽你的,隻要別把我送去精神病院......我會好好養胎,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陸慎嶼看著她這副徹底被馴服的模樣,唇邊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。
“你最好是!”
從那天起,喬念語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她不再反抗,每天按時吃飯,喝掉所有補品。
陸慎嶼看在眼裏,以為她終於認命。
他逐漸放鬆了警惕,撤掉了門口的保鏢,解除了對她的監禁。
滿城皆知,陸慎嶼和喬念語即將舉辦訂婚宴。
沈燦然在一個午後,趾高氣揚地上了門。
她將手機裏喬念語被扒衣服的視頻,懟到她麵前,笑得得意又惡毒。
“念語姐,你看你當時多狼狽啊,慎嶼哥說了,等你生完孩子,就讓我來當孩子的媽媽。”
“還真是謝謝你了。”
喬念語抬手,直接將沈燦然的手狠狠摔在地上!
“啪——”手機屏幕瞬間碎裂。
“喜歡撿我不要的垃圾,是你的本事。”
“但別拿著垃圾,在我麵前晃。”
沈燦然氣得臉都白了,但很快又故作挑釁地炫耀:
“你也就現在能嘴硬了!等生下孩子你就等著吧!!”
喬念語壓根不在乎,甚至覺得有些好笑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她的身體也一天天好起來。
時機,似乎就要到了。
喬念語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陸慎嶼正將沈燦然擁在懷裏。
喬念語臉上偽裝了多日的柔弱與順從,在這一刻,寸寸碎裂。
取而代之的,是森然入骨的寒意。
她掏出手機,撥出那個號碼。
“是時候了,之前的隻是開胃小菜,現在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廢了陸慎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