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,男人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,緊接著,是打火機點燃清脆的聲響。
“願聞其詳。”
喬念語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花園裏那對旁若無人的狗男女,唇邊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弧度。
“過幾日,陸家有場訂婚宴,說是喜事。”
她頓了頓,話鋒一轉,森然入骨:
“但我瞧著,那天的日子更適合辦葬禮.......有沒有興趣來討杯酒喝?”
電話那頭又是一聲輕笑,帶著幾分玩味的期待。
“聽起來倒是有意思.....不過要是你和我的喜酒我會更開心....”
喬念語沒有說話,輕笑一聲便掛斷了電話。
當晚,陸慎嶼推開了她的房門。
他似乎心情不錯,居高臨下地通知她:
“下周三我的訂婚宴,準備一下。”
“我可不想叫京市的人覺得我喜新厭舊,你最好給我笑著出席!”
壓抑著心中的恨意,喬念語抬起頭看向他。
“我隻有一個請求。”
陸慎嶼挑眉,似乎覺得有趣。
“吃了我媽媽骨灰的狗......”
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:“交給我。”
陸慎嶼笑了。
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後哀嚎罷了,一個瘋子,總歸是需要一個發泄口。
“準了。”
第二天,兩隻高大凶猛的杜賓獵犬被鐵鏈拴著,帶到了喬念語麵前。
她手上拿著鋒利的宰殺刀。
她一步步走近,杜賓犬感受到了危險,開始狂躁地吠叫,掙紮著想要撲上來。
喬念語沒有絲毫畏懼。
她看著它,就好像在看陸慎嶼和沈燦然。
手起,刀落。
“噗嗤——”
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濺了她滿臉滿身。
她沒有停。
一刀,又一刀,瘋狂地劈砍在那畜生的身上,直到它徹底沒了聲息,變成一灘模糊的血肉。
她丟開刀,站在那具鮮紅的屍體前,臉上沾滿了血,卻忽然笑了。
她仿佛看到了陸慎嶼和沈燦然倒在血泊裏的樣子。
腦海中,浮現出母親慈愛的笑容。
“媽......”她喃喃自語,笑中帶淚。
“等等......再等等!陸慎嶼,沈燦然,我要你們......下地獄!”
接下來的幾天,臨近訂婚整個別墅的安保等級提到了最高。
而這,正中喬念語下懷。
詳細的別墅安保路線圖,連同各個崗哨的換班時間,被她悄無聲息地發送了出去。
做完這一切,她向她的新盟友,提出了最後一個請求。
“對了,給我聯係一個醫生,我要做流產手術。”
她撫摸著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,心中沒有一絲留念。
當那個尚未成型的胎兒被取出時,她甚至沒有看一眼,隻是冷漠地吩咐:
“保存好。”
這個孽種,是她報複陸慎嶼最好的武器。
訂婚宴當天,名流雲集。
草坪上鋪滿了白玫瑰,水晶燈璀璨奪目,賓客衣香鬢影。
陸慎嶼一身白色西裝,矜貴優雅,正接受著眾人的恭賀。
喬念語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色長裙,安靜地坐在角落,仿佛一個精致卻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沈燦然端著香檳,得意洋洋地走到她麵前,壓低了嗓音。
“姐姐,你看,慎嶼哥多愛我,為了讓我安心,連訂婚宴都辦得這麼盛大。”
她湊近喬念語的耳朵,惡毒地炫耀,隨機揚長而去。
喬念語緩緩抬起頭,看著她的背影,露出了一個森然的微笑。
“是嗎?那你可要站穩了。”
交換戒指的環節到了。
陸慎嶼牽著喬念語的手,走上高台。
他手執碩大的鑽戒,就要套上喬念語的手上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槍響,驟然擊破了這和諧的畫麵!
賓客們發出驚恐的尖叫,四散奔逃,場麵瞬間失控。
尖叫聲,哭喊聲,桌椅倒地的聲音,混作一團。
“保護陸總!”
保鏢們嘶吼著,與殺手纏鬥在一起。
陸慎嶼下意識將沈燦然死死護在懷裏,拉著她躲向一根巨大的羅馬柱後。
混亂中,沒有人注意到,喬念語,消失在了原地。
她穿過尖叫奔逃的人群,身影敏捷地閃進了一片裝飾用的灌木叢。
從裙底抽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。
她冷靜地舉起槍,透過晃動的人影,精準地鎖定了陸慎嶼的身影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聲槍響!
這一槍,淹沒在無盡的嘈雜裏,正中陸慎嶼腹部。
隨著一聲扭曲的嘶吼聲,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捂著下半身蜷縮在地。
喬念語看著他痛苦的模樣,終於露出一個暢快淋漓的笑。
她收好槍,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,隨手扔進了旁邊被撞翻的香檳塔。
酒精瞬間被點燃,火舌沿著潔白的桌布瘋狂蔓延,吞噬了那些嬌嫩的白玫瑰!
她轉身,從容地走出這片火光衝天的人間地獄。
一輛黑色的車,早已在門口等候。
“開車。”
車子絕塵而去,後視鏡裏,那座金碧輝煌的莊園,被衝天火光和濃濃黑煙徹底吞噬。
再見了,陸慎嶼。
地獄,才是你的歸宿。
另一邊,陸慎嶼忍著下身撕裂般的劇痛。
看著迅速蔓延的火勢,他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喬念語!
喬念語不見了!
“喬念語呢?!快去找喬念語!她不能出事,他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!”
保鏢們在混亂的人群和火場中穿梭。
就在這時,一個小弟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。
他踉蹌著跪在陸慎嶼麵前,麵色驚恐,顫抖著發出不成調的聲音。
“陸總!不好了!上上下下都找遍了!”
“喬小姐......喬小姐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