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腐朽的木頭氣味和塵埃鑽入鼻腔,嗆得喬念語猛地睜開了眼。
她動了動,才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。
她掙紮著爬起來,衝到木門前,瘋狂地拍打拉拽,卻無濟於事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開了,是陸慎嶼。
他身後,跟著兩個身材壯碩,滿臉橫肉的男人。
“醒了?”陸慎嶼的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情緒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喬念語,就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。
他緩緩蹲下身,拿出手機,對準了她:“你敢拿燦然擋刀,燦然受的罪,我要你加倍還回來。”
“讓你身敗名裂,隻是第一步,你就受著吧!”
他對著那兩個男人偏了偏頭。
“站在她身邊,拍一些親昵的照片,你們隨意發揮。”
兩個男人對視一眼,獰笑著一步步逼近。
喬念語的身體猛地一顫,胃裏翻江倒海。
“陸慎嶼,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陰險小人,你不得好死!”
“不!滾開!別碰我!”喬念語瘋了一樣尖叫,手腳並用地揮打。
她死死地盯著舉著手機錄像的陸慎嶼。
“陸慎嶼,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?”
她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:“你忘了,我肚子裏還有你的種。”
喬念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,恨意和屈辱燒得她目眥欲裂。
“你再讓他們碰我一下,我就立刻撞死在這裏,一屍兩命!”
陸慎嶼的動作一頓。
他看著她那副不要命的架勢,終於收起了手機,站起身冷聲吩咐。
“把她給我放開。”
兩個男人悻悻地鬆開了手。
陸慎嶼走上前,忽然喬念語用盡全身力氣,猛地撲了上去,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脖頸!
鐵鏽般的腥甜在口腔裏瞬間炸開。
“唔!”
陸慎嶼悶哼一聲,劇痛讓他瞬間變了臉。
他想推開她,可喬念語卻像瘋了一樣,用盡了所有的力氣,牙齒深深嵌入他的皮肉裏。
“你最好別放過我,有本事你就今天弄死我。”
她含糊不清地開口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:
“不然到時候,我一定會叫你百倍償還!”
“啪!”
陸慎嶼吃痛,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喬念語被打得偏過頭,整個人摔在地上。
喬念語滿口鮮血,笑得陰森可怖。
她不屑地朝著他,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呸!真臭!”
陸慎嶼的怒火被徹底點燃。
“給我按住她!”
他對著那兩個保鏢厲聲嘶吼:“別傷到肚子!”
兩個男人再次上前,將拚死抵抗的喬念語死死按在地上。
她的四肢被禁錮,動彈不得。
但她的眼睛,依舊像燃燒的火焰,死死瞪著陸慎愈。
“陸慎嶼,你今天做的事情我記住了!等我出去,我一定跟你不死不休!”
就在其中一個男人被她的眼神駭住,手上力道一鬆的瞬間,喬念語抓住了機會。
她猛地翻身,奪過那人腰間的匕首,反手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!
冰冷的刀鋒瞬間劃破了皮膚。
“放我走!”
她挾持著人質,一步步後退,看向陸慎嶼:“把鑰匙給我!不然我今天就殺了他!”
陸慎嶼看著她,片刻後,竟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,你有種,喬念語!”
他從口袋裏扔出一串鑰匙。
喬念語挾持著人質,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別墅,開著車一路狂飆到了最近的警察局。
“我被囚禁!虐待!有人要殺了我!”
她衣不蔽體,渾身是傷,狀若瘋癲地衝進大廳嘶吼著。
就在警察準備進一步詢問時,大門被推開。
陸慎嶼和她的哥哥喬聿,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。
“警察同誌,不好意思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喬聿一臉歉意地走上前:“我妹妹她......她有病。”
他遞上一份精神鑒定報告。
“被害妄想症,有嚴重的暴力傾向。”
陸慎嶼站在一旁,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,露出脖子上猙獰的牙印,配合地開口:
“她剛剛還持刀傷人。”
喬聿立刻附和:“是啊警官,我妹妹她最近受了點刺激,總幻想我妹夫要害她,我們正準備送她去療養院。”
警察看著手裏的病例,眼神變得同情又無奈。
“陸先生,既然是家事,你們還是回去好好解決吧。”
陸慎嶼道了聲謝,上前一步,不顧喬念語的掙紮,強行將她拖出了警察局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群騙子!魔鬼!我沒有病!”
她被陸慎嶼的人,強行拖出了警察局。
回到別墅,迎接她的,是一條冰冷的狗鏈。
陸慎嶼親手將鏈子的一頭,鎖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“你不是喜歡咬人嗎?”他俯身,在她耳邊輕語:“那就當條狗好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出去,再回來時,手上多了一個黑色的骨灰盒。
是她母親的骨灰盒。
喬念語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“陸慎嶼!你敢!”
陸慎嶼沒有理會她的嘶吼。
他打開骨灰盒,將裏麵白色的骨灰,和狗糧倒在一起,攪拌均勻。
“不——!”喬念語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,她瘋了一樣往前爬,想要搶回那個食盆。
陸慎嶼卻一腳踩住鐵鏈,讓她無法再前進分毫。
他吹了聲口哨。
兩隻高大凶猛的杜賓獵犬從門外衝了進來,流著口水,直奔那盆混著骨灰的狗糧。
“不——!”
喬念語她瘋了一樣撲過去,用身體護住那個食盆,和饑餓的獵犬撕咬搏鬥。
獵犬被激怒,一口咬住了她的胳膊,尖牙瞬間刺穿皮肉,鮮血淋漓。
陸慎嶼就那麼冷眼旁觀,直到她被獵犬撲倒在地,他才走上前。
抓起一把混著狗糧的骨灰,捏開她的下巴,就要往裏塞。
“你不是很愛她嗎?那就把她吃下去,永遠跟她在一起。”
那一刻,喬念語徹底崩潰了。
她雙手死死摳進地板,指甲翻裂,鮮血淋漓。
“隻要我活著一天,就一定會叫你不得好死!”
“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!”
就在這時,陳助理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。
“陸總!不好了!有記者爆料,說您家暴喬小姐!新聞上......全是她剛剛從別墅跑出去的照片!”
陸慎嶼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鬆開手,看著手機上那鋪天蓋地的新聞,忽然笑了。
“備車。”
“準備一下,召開新聞發布會。”
他站起身,撣了撣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轉過頭,看著地上已經徹底崩潰眼神空洞的女人,唇邊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。
“就說夫人,瘋了!。”
他轉身離開,背影決絕。
喬念語看著他離開的方向,也笑了。
她緩緩抬起手,從淩亂的頭發裏,摸出一個細小的黑色發卡。
是她在警察局,趁亂從一個女警頭上順來的。
“哢噠。”
一聲輕響,脖子上的鎖,開了。
她看著陸慎嶼消失的方向,笑得詭異又燦爛。
“陸慎嶼,現在,遊戲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