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消毒水的味道刺鼻,喬念語再次睜開眼,入目是純白的天花板。
“醒了?”
一道毫無溫度的男聲在房間裏響起。
她轉動僵硬的脖子,看見陸慎嶼正在抽煙,青白色煙霧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。
直到他抽完一整支煙,將煙蒂摁滅在窗台上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喬念語,你好大的膽子,敢用燦然給你擋刀!”
“燦然脾臟破裂,大出血。”
“醫生說,再晚一分鐘就救不回來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近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話語裏隻剩徹骨的寒意。
“喬念語,要不是你肚子裏這個種還有點用,你現在應該在公海裏喂鯊魚。”
喬念語聽著,忽然就笑了。
她掙紮著想坐起來,牽動了傷口,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笑聲卻更大了,帶著一絲瘋癲的快意。
“你用我給你的心上人擋刀,我為什麼不能?”
“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,陸慎嶼,你現在覺得疼了?”
“你找死!”
陸慎嶼被徹底激怒,他猛地伸手死死掐住喬念語的脖頸。
他手下一寸寸用力,窒息感洶湧而來。
喬念語抓撓著他的手腕,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他,連一絲求饒的示弱都沒有。
突然病房門砰的醫生被撞開,一個護士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“陸總,沈小姐情況危急,血庫的RH陰性血告急,需要緊急輸血!”
陸慎嶼掐著她的手一頓。
他緩緩鬆開,喬念語立刻癱軟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,喉嚨裏火辣辣地疼。
他直起身整理微亂的袖口,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貴模樣。
他側過頭,對護士吩-咐:“抽她的。”
護士一愣,看向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喬念語:
“可是,這位小姐她也受傷了,而且她還懷著孕......”
“我說,抽她的,隻要不傷到孩子。”
陸慎嶼打斷了護士的話,不帶一絲溫度:“這是她欠燦然的。”
喬念語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捏得粉碎。
欠?她欠沈燦然什麼?
兩個保鏢走了進來,一左一右地按住她的肩膀,讓她動彈不得。
四百毫升的血被抽走,喬念語的身體搖搖欲墜,眼前陣陣發黑。
保鏢鬆開了她,她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回床上。
沒過多久,陸慎嶼又回來了。
他身後跟著助理,助理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頂級補品。
“把這些,全給她吃了。”
陸慎嶼命令道。
他走到床邊,俯身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,在她耳邊殘忍低語。
“你!死不足惜,但是我的孩子,必須補充營養。”
喬念語猛地抬起頭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她愛了三年的臉,胸腔裏積壓的恨意與怒火,在這一刻徹底引爆。
她撐著身體坐起來,手臂一揮。
用盡全身力氣,將床頭櫃上那些瓶瓶罐罐的補品,盡數掃落在地!
“嘩啦——”
“我不吃!滾!”
她倔強地看著他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陸慎嶼看著一地的狼藉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。
那笑意不達眼底,隻有森然的寒氣。
他踩滅腳下的煙頭,慢條斯理地開口:
“按住她,灌進去。”
兩個保鏢再次上前,一個按住她的手,一個捏開她的下巴。
助理將那些液體補品擰開,粗暴地往她嘴裏灌。
苦澀的藥味和腥甜的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,嗆得她劇烈咳嗽,眼淚生理性地流了出來。
她像一個待宰的牲口,毫無尊嚴,任人擺布。
終於,一瓶補品被盡數灌了進去。
喬念語趴在床邊,咳得撕心裂肺。
她看著站在不遠處,冷漠圍觀這一切的陸慎嶼,忽然笑了。
在保鏢鬆開她的瞬間,她猛地將被強行灌進去的東西,盡數吐在陸慎嶼的西裝上!
“嘔——”
“你這種惡心的東西,就該斷子絕孫!”
“我就當做是被狗舔了!呸!”
看著一身臟汙,陸慎嶼的臉瞬間黑如鍋底。
“啪!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,狠狠甩在喬念語臉上。
喬念語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,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,嘴角滲出了血絲。
“賤人!”陸慎嶼終於被徹底激怒,他一把揪住她的頭發,迫使她抬起頭:
“你要是還敢反抗,我就直接割開你的嗓子往裏灌!”
他甩開她,對著保鏢厲聲命令:“繼續!給她掛上營養液,二十四小時都不能停!”
接下來的幾天,喬念語過上了地獄般的日子。
她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容器,每天被保鏢按著,強行灌下各種營養品。
她反抗過,絕食過,但每一次,換來的都是更粗暴的對待。
直到第五天,陸慎嶼再次出現在病房。
“起來,換衣服。”
他將一個禮服盒子扔在床上。
喬念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,隻用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今天是我媽的壽宴。”
陸慎嶼不耐煩地扯著喬念語開口:
“你肚子裏的孩子,是她老人家最想要的禮物,你今天,必須去。”
喬念語冷笑一聲,語氣冷冷:
“滾!你可以和你的好妹妹成雙成對去,反正我是不會去的!”
男人冷笑一聲,語氣驟然森冷。
“喬念語,我勸你不要在這無謂的掙紮,你忘了?你媽的骨灰還在我手裏。”
喬念語猛地坐起身,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。
“你真是惡心,要想叫我去,你把我媽骨灰還給我!”
男人譏笑一聲。
“你都成這幅樣子了,還敢和我談條件?”
“你最好給我好好表現,笑的開心點,不然你知道的......”
“等你回來我就把你媽骨灰還給你!”
喬念語這才妥協,換上了那件禮服。
喬家公館,燈火通明,賓客雲集。
喬念語穿著一身得體的長裙,挽著陸慎嶼的手臂,出現在壽宴上。
陸慎嶼牽著她走到陸母麵前。
“媽!您要當奶奶了。”
“真的?念念,你懷孕了?!”
陸母喜出望外,拉著喬念語的手不放,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。
“好好好!念語啊,你可真是我們陸家的大功臣!慎嶼,你還愣著幹什麼,趕緊找個好日子,把證領了!”
台下,沈燦然看著這一幕,咬牙切齒,幾乎要將杯身捏碎。
一片賀喜聲中,喬念語微笑著上前一步。
“媽,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
盒子打開的瞬間,陸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她死死地盯著盒子裏的東西,下一秒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暈了過去!
陸慎嶼第一時間衝過去扶住母親,臉上滿是焦急。
“喬念語!你到底想幹什麼!用這種不知廉恥的照片來氣我媽!”
他當著所有人的麵,將裏麵的照片盡數倒了出來,狠狠地摔在喬念語臉上。
裏麵竟然是一堆喬念語赤身裸體的照片。
眾人對著她指指點點,譏諷和嘲笑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喬念語還沒來記得解釋,就被陸慎嶼一把揪住衣領,聲音淬著冰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裸著給別人看,好呀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他對著身後的保鏢一揮手。
“把她的衣服,給我扒了!”
喬念語渾身一震,她下意識地後退,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架住。
“陸慎嶼!你敢!我殺了你!”她嘶吼著,奮力掙紮。
可她的反抗,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“撕拉——”
禮服被粗暴地撕開。
周圍的賓客發出一陣陣哄笑,有人甚至拿出手機開始拍照。
冰涼的酒水,從頭頂澆下,黏膩地流過她的皮膚。
就在她快要被徹底剝光時,陸慎嶼終於開口。
他將一塊浴巾,嫌惡地扔在她身上。
“滾出去。”
喬念語裹緊了那塊唯一的遮羞布,在無數道譏諷的注視下,踉踉蹌蹌地穿過人群。
晚風吹來,她赤著腳,走在冰冷的大街上,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手機叮叮作響,屏幕亮起。
“好,七天後我會回國。”
喬念語心裏燃氣最後一絲希望,可還沒來及回複消息,眼前的一切忽然開始旋轉。
最後,徹底陷入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