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風從醫院敞開的大門灌進來,冷得舒怡骨頭縫裏都在發疼。
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醫生的話。
她和陸行簡在一起後,衣食住行全都是他一手安排,就連她偶爾不舒服,都是他親自診斷、配藥,從來都沒有到醫院檢查,無非是她信任他。
醫生職業想要弄到這些管控嚴格的抗精神類藥物,簡直易如反掌。
幾近深夜,舒怡回到老宅路過舒遙的房間時,裏麵傳來息息索索的聲音。
“行簡,你真的愛上她了嗎?你忘了我們最初的計劃是為了穩住她嗎?怎麼對她那麼上心。”
隻聽見男人頓了頓才回複:“怎麼會,不花點心思,她又像之前一樣自尋短見怎麼辦,你讓陸顏管好她的嘴,不許再提那些有的沒的”
“可你看她的眼神......”
“舒遙,相信我。”
這樣的話,陸行簡曾經也說過,在舒怡幾近失去生的希望的時候。
他的一句“舒怡,相信我”,讓舒怡沉溺於那些虛假的柔情。
給她下藥,偽造病情,讓她誤以為自己得了絕症,不過是為了圈住她,讓她繼續成為血包。
想到一切,舒怡忽然笑了起來,她笑自己的愚蠢。
到頭來竟隻換來這樣一場處心積慮的算計。
此時,手機屏幕亮起:一切準備就緒。
他們一個個的,既然都這麼在乎舒遙的命,這麼在乎她這副能給舒遙續命的軀體。
那她就讓舒怡這副軀體,永遠“消失”在這個世界上。
老太太的壽宴,來的賓客眾多。
舒怡以身體不適為借口,並沒有出去迎接賓客,反而是舒遙得了露臉的機會。
後花園裏,舒怡和手機那頭的人做著最後的準備。
一轉身,便看見有人在她的不遠處像是等了許久。
“舒怡,你,還好嗎?”
舒怡有些晃神,良久才想起來,梁今朝,他曾是眾多追求者裏最死纏爛打的一個,也是陸顏即將成婚的未婚夫。
隻是當初她剛把自己的情況說開,他就嚇得消失,半點往日的殷勤都不剩。
正是因為他們的襯托,才會顯得陸行簡當時的提親格外真誠。
見她愣神,梁今朝上前:“這幾年我終於掌握了實權,當年的我太小了,對於你的處境我有心無力,可現在不一樣了,舒怡,隻要你想......”
“想什麼,梁今朝,我已經結婚了。”
梁今朝似乎並不想放棄,抓住舒怡的手腕:“舒怡,他對你不好是不是,他是不是限製了你的自由,這幾年我打聽到你的消息全是假的!”
還未等舒怡做出反應,陸行簡突然出現將她護在自己身後。
陸行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,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:“梁今朝,敢在我家撬牆角,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!別以為你當年差點成了我妹夫,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。”
梁今朝卻絲毫不懼,眼神輕蔑地掃過陸行簡,最終落在他身後的舒怡身上:“陸行簡,別裝的這麼冠冕堂皇,這幾年你跟舒遙出雙入對算怎麼回事!”
被戳中痛處,惱羞成怒的陸行簡揮起拳頭就朝著梁今朝的臉砸了過去。
和劍拔弩張的兩人相比,旁邊的舒怡不想糾纏,轉身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。
陸行簡快步追上舒怡,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腕,卻被舒怡不動聲色地避開。
他帶著幾分急切地解釋:“舒怡,你別聽梁今朝胡說,他就是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。”
舒怡的心思全在今晚的計劃上,隻是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這過於平靜的反應讓陸行簡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舒怡清冷的側臉,想起剛才梁今朝看她時的眼神,一股莫名的醋意突然湧上心頭,堵得他胸口發悶。
“你......你不吃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