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行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舒怡皺了皺眉,搖了搖頭。
她的坦然和疏離徹底點燃了陸行簡的占有欲。
不等舒怡反應過來,他猛地低頭,扣住她的後頸,帶著濃烈醋意和不甘的吻,狠狠落了下來。
這個吻來的強勢又急切,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,以此來宣告自己的主權。
舒怡猝不及防,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,卻被他抱得更緊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巷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—是舒遙。
陸行簡鬆開舒怡,眼神慌亂地朝著巷口看了一眼,隨即也顧不上再和舒怡多說什麼,隻留下一句含糊的“我先過去看看”,就匆匆追了過去。
舒怡站在原地,抬手擦了擦被吻過的唇,眼神冰冷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剛才那短暫的糾纏,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計劃,反而讓她更加確定。
撥通手機那邊的電話:“八點,準時開始。”
煙花秀即將開始,老宅各處的人紛紛往洋樓的方向湧去。
老宅裏,舒遙堵住了舒怡的位置。
她質問:“你是故意想讓我看見的,是不是!”
剛才舒怡與陸行簡的吻,像一根刺,狠狠紮進了她的心裏。
舒怡皺了皺眉,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,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根本沒心思跟舒遙在這裏糾纏。
“讓開。”
可舒遙像是瘋了一樣,不僅沒有退讓,反而上前一步,伸手死死抓住了舒怡的手腕。
拉扯之間,已到八點整,當絢爛的煙花在天空炸開,各色光焰瞬間照亮了夜空
同時老宅的大火準時燃起,火勢借著夜風迅速蔓延。
火焰的熱浪瞬間撲麵而來。
舒怡心中一緊,按照計劃,她本該趁著煙花綻放的喧鬧和眾人注意力分散的間隙,從回廊盡頭的逃生通道離開。
可舒遙卻死死拉著她不放,臉上甚至露出一抹近乎詭異的笑容。
“剛好,舒怡,你猜,行簡會來救我們誰?到底誰在他心裏更重要。”
濃煙迅速填滿了整個回廊,嗆得兩人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。
舒怡再次用力掙紮,可舒遙卻鐵了心,還故意往火勢更旺的地方拉了拉。
“你真是瘋子!”
舒怡用力掙脫了她的控製,可逃生出口被大火堵住,她靠近不得,想辦法愣神之際,身後的舒遙抄起房梁上掉落下來的木棍,往舒怡的左腿狠狠敲去。
鑽心刺骨的痛感席卷了全身,舒怡瞬間撲到在地,稍微一動,就疼得她渾身冷汗直冒。
這時,熟悉的聲因從回廊入口處傳來。
舒遙瞬間蜷縮著身體,臉上掛出痛苦的神情,聲音卻刻意放大了幾分,帶著哭腔地呻吟著:“疼......好疼啊......”
陸行簡逆著光衝了進來,眼神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,最終落在了被火焰逼得更靠裏的舒遙身上。
一把將舒遙抱進懷裏,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襲來的火焰和濃煙。
“別怕,我帶你出去。”
他轉頭看向舒怡,語氣急促又帶著一絲安撫:“舒怡,等我,我馬上回來救你!”
說完,他便抱著舒遙,轉身朝著回廊外衝去。
舒怡站在原地,那背影在跳動的火光中漸漸遠去,她腦海中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,在這一刻,徹底斷裂了。
無所謂了,誰更重要,早就沒那麼重要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帶著灼燒感的空氣,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,爬著朝著最初設計好的逃生通道走去。
可左腿處傳來劇烈的疼痛,疼得她瞬間倒吸涼氣。
濃煙越來越濃,幾乎要將整個回廊淹沒。
舒怡的呼吸越來越困難,意識也漸漸模糊,眼前的火光變得昏暗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葬身火海時,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身後伸出,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醫院裏。
“陸先生,很抱歉通知您,您的妻子舒怡,已在這場大火中不幸去世,這是死亡通知書,麻煩您簽字確認。”
“不......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