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舒怡低下身子撿著地上的碎片,一個失神尖銳的刺痛傳來,指縫間已經溢出了鮮紅的血珠。
陸行簡不知什麼時候到的,眼裏滿是心疼,語氣帶著幾分責備:“怎麼這麼不小心?撿這些碎片做什麼,傷著了怎麼辦?保姆是幹什麼吃的,不能幹明天就別來了。”
“不怪她,是我自己閑不住的。”
看著氣氛緊張,老夫人在一旁打趣:“既然這麼恩愛,可得快點給我添個外孫,讓我也享享含飴弄孫的福氣才好啊。”
沒人注意到,被陸行簡抱在懷裏的舒怡,沒有絲毫笑意。
房間內陸行簡溫聲詢問:“怎麼,是疼嗎?也是,流了那麼多血,肯定是疼的。”
他熟練地處理著傷口,解釋今天工作的原因才會來晚。
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:“怎麼我一不在你就受傷,以後可拿你怎麼辦呢。
可他的話音剛落,舒怡突然猛地推開了他拿著棉簽的手。
她抬起頭,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直直地盯著陸行簡,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:“流的血多嗎?”
陸行簡一愣,下意識地點了點頭:“挺多的,所以才要好好處理......”
“你忘了?”
舒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眼神裏卻滿是悲涼:“從小到大,我給舒遙輸的血,可比這多得多了,這點血,算什麼?”
陸行簡拿著棉簽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舒怡沒有放過他,繼續追問:“陸行簡,我問你,你這麼著急讓我醒來,我的病......到底有沒有進展?”
這些日子,陸行簡總是對她的病情含糊其辭。
陸行簡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,伸手想去撫摸她的臉頰,試圖轉移話題:“當然有進展了,你別胡思亂想。”
“等過陣子,我們去做個小手術,術後好好休養,就能痊愈了,等你身子徹底好了,我們就遂了奶奶的心願,給她添個曾孫,好不好?”
他避而不答,舒怡心中已然有了答案。
傍晚,她借口外出去了市中心的三甲醫院。
抽血化驗,一套檢查流程走下來,不過半個多小時,化驗單就遞到了她手裏,視線匆匆掃過,各項指標均顯示正常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她喃喃自語。
醫生的目光落在化驗單上:“正常還不好嗎?我們的檢查結果不會錯,你的身體各項機能都很正常。”
“可我時常失眠心悸,心口經常疼得厲害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舒怡,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:“不過,我們在你的血常規裏檢測出了吩噻嗪類藥物成分,這種藥是常用的抗精神類藥物,長期服用的話,就會出現你所說的失眠、心悸、心口疼痛這些副作用。”
醫生的話像一道驚雷,在舒怡的腦海裏炸開,讓她瞬間僵在原地。
“抗精神類藥物......”
她機械地重複著這幾個字,腦子裏一片空白。
“這類藥品屬於國家嚴格管控的處方藥,個人很難隨意獲取,你又是從哪裏得來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