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舒怡全身發抖,怎麼會不記得呢,
她永遠記著舒遙用狗鏈子拴在自己脖子上,將自己的臉按在地上的狗食盆裏,對她說:“我才是舒家千金,你不過是我們舒家養的狗,唯一的用處就是你身體裏的血,照顧好你的身子。”
父母對舒遙的行為也從不阻止:“沒有舒遙,我們壓根不會生你,你能活著來到這個世上還要感謝遙遙。”
明明都是舒家孩子,隻有舒遙是千金小姐,而舒怡卻像條狗一樣活著。
如今的舒遙也是趾高氣昂:“我勸你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,在行簡麵前裝乖點。”
見舒怡沒有回應,舒遙將那碗滾燙的粥潑到舒怡手腕處的傷口處,立刻見紅。
“聽懂了嗎!”
火辣辣的痛感傳來,舒怡怎會任她欺負,將另外半碗粥奪過,猛地站起身,碗裏滾燙的粥液裹挾著熱氣,朝著舒遙潑了過去!
“啊!”
尖銳的叫聲劃破了客廳的寂靜。
舒遙被燙得瞬間彈起身,眼裏滿是驚恐和憤怒:“舒怡!你怎麼敢的!”
舒怡看著狼狽不堪的舒遙,積壓多年的怨氣釋放:“我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任你擺布的舒怡了!”
舒遙聽到樓梯方向傳來的腳步聲,立刻跪到地上裝可憐:“妹妹,是姐姐的錯,我不該動你的東西,可你現在身體這麼虛弱,總要吃點東西的。”
陸行簡推門而入,隻注意到了將跪在地上的舒遙:“怎麼傷的這麼嚴重!”
緊隨其後的舒父舒母看到這一幕,臉色驟變。
舒母一把將舒遙摟進懷裏,舒父則轉過身,揚手就給了舒怡一個響亮的巴掌。
舒怡被打得偏過頭,臉頰火辣辣地疼,比手腕上的傷口更甚。
“你這個白眼狼!怎麼能這麼對你姐姐!”
舒父指著舒怡的鼻子咒罵:“要不是遙遙,根本就不會有你!”
舒母也附和著罵道:“真是養不熟的東西!遙遙好心給你送粥,你竟然這麼狠心燙她!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孽障!”
沒有人注意到,舒怡的手臂上也滿是燙傷的紅痕,更沒有人問過她一句疼不疼。
看著陸行簡抱起舒遙,舒父舒母在一旁噓寒問暖,三人圍著舒遙忙前忙後,那畫麵溫馨得刺眼。
舒怡緩緩抬起手,擦了擦嘴角的血絲,露出一抹極淡又極冷的笑,那笑容裏藏著無盡的嘲諷與悲涼。
他們一個個的,既然這麼在乎她這副能給舒遙續命的軀體。
那她就讓舒怡這副軀體,永遠“消失”在這個世界上。
她趁亂走出別墅,撥通電話
“我要換個身份,我想要舒怡這個人死在一場大火裏,錢不是為問題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......
深夜,不知道過了多久,陸行簡從醫院回來打開舒怡的房間。
看著舒怡的睡顏和翕動的睫毛,他並沒有拆穿,無聲地歎了口氣後拿出燙傷膏,處理著她手腕上的傷口和紅腫的臉。
“怎麼,還在生氣嗎?舒遙自小身體不好,那個時候,我隻能先處理她。”
舒怡這才起身:“怎麼,她身體不好,我的身體難道就好了嗎?我為什麼在實驗室躺了三年你忘記了嗎?難道我的病是假的?”
慌亂之中,陸行簡手中的燙傷膏掉落在了地上。
他向來是沉穩自持,可此刻,眼底的慌亂卻藏不住。
舒怡心中猛地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。
還沒等她細想,陸行簡突然將舒怡摟在懷裏,思緒被他打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