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晚棠緊張地咽了咽口水,直接按住秦修遠的手。
“應該是我爸以前的部下,每年都會寄悼念信,到時候我去他墳前再拆開念給他聽吧。”
秦修遠點點頭,“我們現在去百貨大樓,給你買個新戒指就當作賠罪?”
許晚棠知道秦修遠向來說一不二,他決定的事沒法改變。
隻能將信不動聲色地揣進懷裏,跟著秦修遠上了吉普車。
百貨大樓的黃金櫃台人來人往,售貨員一見到秦修遠眼睛笑得眯了起來。
“秦團長又來給妻子買黃金了,你們真是恩愛。”
許晚棠無心關注什麼款式,隨便指了指。
“就這個吧。”
“我也要一個一模一樣的。”
孟婉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,指著許晚棠手裏的戒指笑著打趣。
秦修遠看著身後的孟婉童,眼神閃了閃,“那就再包起來一枚一樣的戒指。”
許晚棠攥緊了拳頭,指甲嵌入掌心。
這一幕上一世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。
秦修遠給自己的禮物,孟婉童永遠都會要一份一樣的。
“我們是最好的姐妹,就是要所有東西都一樣。”
那時,許晚棠隻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。
可她實在沒想到,就連老公跟孩子她也要同一個。
“占了你們這麼大的便宜,今天的午飯我請吧,國營飯店上了幾道新菜,都是秦團長愛吃的。”
秦修遠的目光越來越灼熱,也不問許晚棠的意見拉著她就進了飯店。
她坐在兩人中間,看著他們侃侃而談。
自己就像是一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一起的借口。
許晚棠生產後口味就變得清淡,可現在桌子上的菜大多是辛辣。
隻有孟婉童愛吃辣。
許晚棠有些想笑。
自己怎麼會這麼蠢呢?
怎麼重活一世才看出他們早就已經這麼明顯了?
“棠棠,還是借了你家秦團長的光,洗衣機直接就給我送貨上門了。”
許晚棠的手一頓,秦修遠不是說沒有名額嗎?
秦修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,“婉童在文工團舞蹈隊比較忙,你在家手洗就可以了。等下次再有名額,我一定搶到好嗎?”
孟婉童推了推秦修遠。
“我們棠棠怎麼可能生我的氣?”
許晚棠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架在道德製高點上。
不論自己說什麼,好像結果都是一樣的。
上一世臨死前他們相擁的畫麵又一次回蕩在腦海,許晚棠隻感覺胃裏一陣惡心朝著廁所跑了過去。
自從那次難產,許晚棠的身體就不太好。
為了照顧秦修遠,自己也患上了胃病。
剛整理完衣服回到餐廳,就遠遠地看到秦修遠跟孟婉童相擁在一起。
“她去吐了,是不是懷了你的孩子?你怎麼答應我的!”
秦修遠被她錘了一下,親昵地蹭著她的頭頂。
“棠棠不會懷孕的,生產那次我故意讓人拖到難產,就是為了把她的子宮摘除,她不會生下孩子跟曉宇去爭。”
孟婉童心滿意足地靠在秦修遠懷裏,“修遠,你就沒想過離婚嗎?我們一家三口團圓不好嗎?”
秦修遠搖了搖頭,“我跟許晚棠這麼多年,雖然沒了感情,卻已經如同親人,我不能讓她下半輩子孤苦無依。”
“更何況,你我都有事業,她照顧曉宇,我也放心。”
許晚棠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了秦修遠而心痛了。
可為什麼心裏的那個洞還會流血呢?
她以為是自己跟死神拚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的孩子,可明明自己的產程沒有問題!
是秦修遠為了永絕後患,將自己的性命壓了上去。
許晚棠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,此刻顯得如此可笑。
她拔下戒指,朝著秦修遠的臉就要扔過去。
嘶——
一股濃重的煤氣味撲麵而來。
“快逃!煤氣罐泄漏著火了!都出去!”
一陣慌亂,許晚棠被身後的人撞在地上,額頭磕得血肉模糊。
身後那隻燃燒的煤氣罐火越來越旺。
她朝著秦修遠的方向呼救,卻眼睜睜看他拉著孟婉童離開了飯店。
秦修遠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己。
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