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決定離開秦修遠了。”
許晚棠輕輕歎了口氣,又繼續說道:“當年的三個願望還剩下兩個,我希望你能找到我的親生女兒。”
對麵的男人嗓音低沉,“我會的。”
許晚棠鬆了口氣,隨後又來到婚姻登記處。
“您好,我即將出國,已經不適合再跟秦團長在一起,請幫我辦理強製離婚程序。”
工作人員是認識秦團長這位愛人的,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許晚棠拿出BB機,上麵隻留存著一條信息。
【許晚棠是我的愛人,我會尊重她一切意願。】
“這就是秦修遠的意思。”
工作人員點點頭,拿出表格讓她填寫。
“流程已經開始,半月之後就會強製離婚。”
走出門時,許晚棠看著bb機上留了很多年的信息有些恍惚。
當年上山下鄉,秦修遠怕自己受不住苦,特意留了這條信息。
這麼多年,許晚棠從沒用它給自己開過綠燈。
沒想到第一次使用,竟然是為了離開秦修遠。
從這天開始,許晚棠就在為著離開那天做準備,也不再去伺候那對父子。
她不再將秦修遠的軍裝燙得熨帖,也不再給秦曉宇做愛心早餐。
許晚棠隻會在他們父子回來後,就鑽進自己的屋子,將他們隔在門外。
這樣日子過了一周,秦修遠終於發覺許晚棠不對勁了。
“最近是不是不開心?是因為上次幫我送文件讓你站在雨裏四個小時,還是因為曉宇又說你配不上我了?”
許晚棠整理衣服的手終於停了下來。
原來秦修遠都知道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因為自己是家庭主婦,可以無限地在雨裏消耗時間。
秦修遠爬得越高,這樣的事情就越來越多。
最後也隻不過是一句,“你又沒什麼事。”
秦修遠見許晚棠不說話,將她攬在懷裏,衝著門外喊了一句。
“曉宇,過來給媽媽道歉。”
秦曉宇跑進房間,稚嫩的小手捧著許晚棠的手。
“媽媽,我錯了。”
許晚棠看著兒子,心頭一陣悲涼。
雖然他不是自己的孩子,可上一世卻是實打實地養了他三十年。
人心都是肉長的,她怎麼能割舍得下。
可下一秒,秦曉宇就抽出了自己的手,眼睛亮亮地討秦修遠歡心。
“爸爸,你說我認錯,保姆就會依然給我們做飯的。”
“幼兒園的菜好難吃,還是這個女人做得好吃。”
保姆?
這個女人?
自己在秦曉宇的眼裏,就隻是一個為他們洗衣做飯的保姆?
所以他們的道歉讓步,都隻是為了讓自己回到那個廚房。
“曉宇,不能這麼跟媽媽說話。”
秦修遠略帶怒氣地開口,隨即看向許晚棠,“他就是隨你,性格有點倔。”
“他不像我,我也生不出這樣的孩子。”
許晚棠掙脫開秦修遠的懷抱,轉身進了衛生間。
她拿著冷水不斷拍在臉上。
鏡子裏的自己,皮膚粗糙,蓬頭垢麵。
這麼多年,竟然把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。
“許晚棠,你的信!”
門外忽然傳來郵遞員的聲音。
是女兒有消息了嗎?
許晚棠忙不迭地跑向院子,看著秦修遠正捏著那封信準備拆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