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睜開眼時,許晚棠已經躺在衛生院的病床上。
兒子玩著手裏的俄羅斯方塊靠在孟婉童懷裏,秦修遠則站在一邊滿眼笑意。
真像一家人啊。
許晚棠扯了扯嘴角,掙紮著坐了起來。
秦修遠這才注意到她醒了,連忙將她扶起。
“棠棠先別動,你的腿被炸傷了。”
許晚棠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。
“當時......情況緊急,我以為你已經跑出去了,別生我的氣。”
秦修遠還想說些什麼,秦曉宇不耐煩地將遊戲機扔到一邊。
“爸爸才是對社會有用的人,媽媽憑什麼生氣啊!而且婉童阿姨的手指也燙傷了,都沒有媽媽那麼矯情!”
許晚棠眼神徹底暗了下來。
“他們是人,我就不是?”
孟婉童尷尬得笑了笑打著圓場,“棠棠肯定是被嚇到了,不然她這麼好的脾氣怎麼會真的跟孩子計較。”
秦修遠順勢開口:“童言無忌,他才五歲,還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明天我射擊訓練,你來看好不好?你不是一直想來我訓練的地方嗎?明天帶你去。”
許晚棠聽著他們一唱一和,心裏早就一片荒蕪。
“不去了。”
以後她都不想再去了。
第二天,秦修遠像是沒聽到她昨天的話一樣,直接將她從病床上抱進了車裏。
“我說了,我不想去!”
“棠棠你最近很不對勁,跟曉宇的關係也越來越差,這次我是想讓你跟他培養一下感情。”
跟一個私生子培養感情,就是為了讓自己在以後的那些年更好地照顧他跟孟婉童的兒子!
許晚棠從沒這樣恨過眼前這個男人。
“秦修遠,我們離婚吧。”
一陣急刹車湮滅了她的話,秦修遠也沒聽清,隻是將她抱下了車。
“有什麼話,等回去再說。”
訓練場上,秦曉宇站在孟婉童身邊,早就等得不耐煩。
他一眼看到了秦修遠,拉著他就朝器械區走去。
“爸爸,快給我看看!”
秦修遠拿起手槍,沉默地調整著呼吸。
三聲槍響,都正中靶心。
“我就說我爸爸是最厲害的人,比我媽媽那個保姆強多了!”
許晚棠拖著一條腿走向前,拿起秦修遠的槍轉了一個槍花,對著標靶開了三槍。
三聲槍響,依然正中靶心。
秦曉宇被許晚棠的操作驚得張大了嘴巴,“你怎麼會......”
好多年不打了,父親交給自己的本事也還沒忘。
許晚棠抬頭看著秦修遠,眼裏滿是決絕。
“現在能不能聽我說話了?”
秦修遠看著剛才那一幕,仿佛想起了剛跟許晚棠在一起的日子。
她是那樣的灑脫明媚,不像現在死氣沉沉。
“棠棠......”
“修遠哥!我也要學棠棠的那個槍花!”
孟婉童跟秦修遠同時開口。
“你們是姐妹,你會的我自然也要教她。”
秦修遠似乎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,拿著槍站在了孟婉童身邊。
“看這裏,瞄準,要小心後坐力。”
他將孟婉童整個人圈在懷裏,嘴唇時不時地蹭過孟婉童的耳尖。
秦曉宇也忘了剛才的事,嘟囔著婉童阿姨真好看。
許晚棠定定地在原地站了許久。
原本她想跟秦修遠當麵說開,也算給彼此這麼多年畫個句號。
可現在看來,秦修遠的心思早就不在自己這裏。
說不說,結局都不會改變。
許晚棠獨自朝著大門走去,可她剛邁了幾步,耳邊瞬間傳來一陣疾風。
是槍響。
許晚棠震驚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肩膀,滲出的血液開成了一朵紅色的花。
倒地的一瞬間,她聽到了孟婉童的驚呼。
“怎麼辦,我好像打到棠棠了!”
秦修遠的聲音隨即響起。
“就算你打死了人也沒關係,一切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