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嫁給蕭乘風的消息,並沒有立刻傳遍全城。
衛家為了穩住聲譽和各方債主,花了大價錢買通了當日的賓客和說書人,壓下了消息。
婚禮剛結束,我就帶著蕭乘風去了官府,立下了婚書,成了合法的夫妻。
領完婚書後,蕭乘風說有些私事要處理,需離京幾日。
我知他身份或許不簡單,便也沒有多問,隻囑咐他早去早回。
另一邊,毫不知情的衛傾野在畫舫上陪著喬如霜逍遙了兩日後,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事情不對勁。
往常這個時候,若我得知他沒去婚禮,早該大鬧侯府,逼著他回去解釋了。
可現在京城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,洛家更是安靜得可怕。
衛傾野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酒杯,連喬如霜嬌滴滴地喚他都沒反應。
不對,這個女人肯定是在欲擒故縱。
想到這,衛傾野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,還是太慣著她了,晾她幾天,自然會乖乖送上門來。
兩日後,我代父親出席一場京城商會的晚宴,沒想到竟遇到了這兩個晦氣玩意兒。
衛傾野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我,但他看到我正與幾位年輕才俊談笑風生後,臉色頓時陰沉如水。
喬如霜看到我後,狀似無意地挺了挺肚子,嬌滴滴地對衛傾野說:
“傾野哥哥,我走不動了,腳好酸哦,肚子也不太舒服。”
衛傾野立刻換上一副寵溺的神情,扶著她,目光卻狀似無意地瞟向我:
“小心些,別動了胎氣。”
他大概是在等我主動上前質問。
可惜,我讓他失望了。
從頭到尾,我連一個餘光都沒分給他,依舊與身旁的人談笑。
他終於按捺不住了,大步流星地走到我們桌前,將手中的折扇重重地往桌上一拍:
“洛雲,你是不是因為我找人替我拜堂的事情生氣了?這幾日竟連個信兒都沒有?”
我看都懶得看他一眼,起身就要離開。
“姐姐,上次大婚是因為如霜身子突發不適,情況緊急,傾野哥哥才沒能到場。”
喬如霜攔住了我的去路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“姐姐,你千萬別怪傾野哥哥,都怪我的身體不爭氣,耽誤了你們的吉時......”
衛傾野聽完,看著我氣笑了:
“洛雲,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家子氣?不就是一場儀式嗎?”
說著,他理所當然地伸出手來抓我的胳膊:“行了,別鬧了,跟我回去。”
我眼神一冷,直接甩開了他的手:“衛世子,請你自重。”
“大婚那日的事,你爹娘沒跟你說嗎?”
衛傾野一愣,眉頭微皺:“說什麼?這兩日我並未回府。”
喬如霜神色慌亂地抓住我的手腕,勸說道:
“姐姐,你別這樣,傾野哥哥也是為了你好......”
她嘴上說著勸和的話,指甲卻狠狠地掐進我的皮肉裏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猛地一甩手:“滾開!”
“啊——!”
喬如霜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地上。
衛傾野目眥欲裂,趕忙扶起喬如霜,對我怒吼道:
“你這個瘋子!馬上給如霜道歉!”
我冷笑一聲,對不遠處聞聲趕來的商會護衛吩咐道:“來人,把這兩個鬧事的丟出去!”
衛傾野氣得臉色鐵青:“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!”
“你要是乖乖聽話,我也不是不能考慮過幾天補給你一個儀式。”
他理所當然地認為,隻要他肯回頭,我就會像以前一樣,立刻感恩戴德地撲上去。
我笑了:“可我早就成親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