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安平侯夫人最先反應過來,她不顧形象地衝下高堂: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!你到底是誰!”
安平侯臉色鐵青,對著台下亂成一團的賓客和想要探聽消息的探子吼道:
“都閉嘴!婚禮出了點小意外,管家!”
真是精彩啊。
前世無比慌亂、受盡嘲笑的人是我,如今卻成了這高高在上的侯府一家。
母親也驚得站起身,擔憂地看著我:“雲兒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我轉身給了爹娘一個堅定的眼神,示意他們安心。
在全場驚訝的目光中,我牽起蕭乘風,朗聲道:
“感謝諸位今日能來參加我洛雲與蕭乘風的婚禮,由於一點小疏忽,喜帖上的名字寫錯了。”
“不過,無傷大雅,婚禮繼續。”
身旁的蕭乘風聞言,仿佛在向世人宣示主權。
侯夫人看著我,氣得渾身發抖:“洛雲,你瘋了!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這是我衛家的喜堂!”
安平侯也衝了上來,壓低聲音對我說:
“洛雲,別胡鬧!快把這野男人趕走,婚禮暫停!等傾野回來再說!”
我沒有理會他們,而是將目光轉向身旁的蕭乘風。
“夫君,告訴大家,你為何會站在這裏。”
蕭乘風與我相視一笑,聲音沉穩而清晰:
“今日蕭某會站在這裏,是因為衛世子給了我十兩銀子,讓我假扮他出席婚禮,替他拜堂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“什麼?花錢雇人替自己成親?”
“十兩?這衛傾野莫不是瘋了?把洛家當什麼了?”
被當眾揭穿後,安平侯夫婦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。
我父親的怒火徹底被點燃,他指著安平侯破口大罵:
“好一個安平侯府!好一個衛傾野!把我女兒的終身大事當成兒戲,你們欺人太甚!真當我洛家是好欺負的嗎?”
母親也氣得眼圈通紅,將我護在身後,對著衛家人冷冷道:
“這婚,我們不結了!從今往後,我們洛家和你們衛家,恩斷義絕!之前的婚約,作廢!”
眼看這門能救衛家於水火的聯姻即將告吹,侯夫人徹底慌了。
她深知衛家如今隻是個空殼子,全靠洛家的銀子撐著門麵。
“雲兒啊,是傾野不懂事胡鬧,我現在馬上派人去把他找回來,讓他給你跪下賠罪,你別衝動啊!”
我冷笑著,眼中滿是譏諷:“好啊,我再給他最後一個機會,隻要你們現在能讓他出現在我麵前,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蕭乘風牽著我的手緊了緊,我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:“別急,衛傾野正陪著佳人遊湖呢,回不來的。”
侯夫人瘋狂地吩咐下人去尋找衛傾野。
然而派出去的小廝一波又一波,回來的卻都是搖頭。
“夫人,找不到世子爺......”
“世子爺不知去向......”
我故作委屈地歎了口氣:“看來,世子爺並不想回來,也不想娶我。”
隨即,我麵色一冷,高聲道:“來人,把無關人員趕出去!今日是我洛雲的大婚,既然新郎不在,那這喜堂,便是我洛家的主場!”
洛家的家丁護衛早已在門外候著,聞言一擁而入。
安平侯夫婦被家丁架起來,狼狽地拖了出去,無數看熱鬧的賓客指指點點,竊笑不已。
母親握著我的手,什麼都沒問,隻是反複說:
“雲兒,不管你做什麼決定,爹娘都支持你,咱們洛家不缺錢,不缺勢,受不得這窩囊氣!”
父親則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心中一暖。
前世我執意要嫁給衛傾野,和家裏鬧得很僵,甚至不惜以絕食相逼。
我死後,他們一夜白頭,散盡家財隻為給我討個公道。
這一世,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。
而罪魁禍首衛傾野,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婚禮鬧劇結束後,我立刻招來掌櫃和賬房先生。
“傳令下去,立刻中止和衛侯府所有的生意往來,撤回我們投入的銀子,連本帶利,一分不留!”
“便是衛家欠的一兩銀子,也要給我討回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