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所以,顧總想聽我說什麼。”
我終於開口,聲音幹澀。
“感謝您的慷慨,還是保證會讓您物有所值。”
“顧總花了十萬,難道隻是為了再親自羞辱我一頓嗎?”
顧西辭勾了勾唇,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十萬對我來說,和十塊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我隻是好奇,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蘇大小姐,是怎麼淪落到在魚缸裏賣肉的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耳光,扇在我臉上。
“還是說,你就是這麼下賤,離了男人就活不了?”
他的指尖冰涼,力道卻很大。
我甚至能感覺到下頜骨在隱隱作痛。
從某種層麵來說,這是實話。
我需要這些男人的打賞,才能活下去。
於是我輕輕點頭。
顧西辭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低下頭,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領口熟悉的冷杉香氣。
曾經這個味道讓我安心,現在隻讓我想吐。
“那你不如來找我,蘇棠。”
“比起去伺候那些油膩中年大叔,伺候我對你來說,應該更得心應手吧?”
我掐了掐沒有知覺的指尖。
“顧總是要我當您的情婦嗎?”
顧西辭嗤笑。
“怎麼,你不願意?”
“我不願意。”
顧西辭臉色沉下去,用力甩開手。
“當年費盡手段也想爬上我的床,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?”
我順著力道偏過頭。
看見玻璃倒映出臉頰上被他掐出的紅印。
還真是和當年一樣狼狽。
我開始自覺地脫衣服。
“顧總,十萬是今晚的服務,您要做就快點,我趕時間。”
顧西辭身體僵硬了一瞬。
他閉上眼,手攥成拳,沒去注意我身上那一道道經年累月的傷疤。
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蘇棠!蘇家養育你這麼多年,送你出國,送你留學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活得體麵,為什麼非要作踐自己?”
體麵?
其實我也嘗試過找份正經工作。
但沒有一家公司敢錄用被蘇家趕出門的冒牌貨。
尤其是顧西辭明確表示厭惡的女人。
僅有的現金很快花光。
手機裏所有的聯係方式都被拉黑,銀行卡被凍結。
我住過橋洞,睡過地鐵站。
在快餐店的後廚洗過堆積如山的盤子,手被消毒水泡得發白潰爛。
但這樣來錢實在太慢了。
我可以苦。
可是......
“穿上衣服。”顧西辭背過身,聲音緊繃,“滾出去。”
我沒有猶豫,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。
走到門口時,我停下來。
“顧總,錢已經付給老板了,我們這沒有退貨這項服務。”
“如果您對我不滿意,我可以喊其他同事......”
顧西辭冰冷打斷:“滾。”
“蘇棠,這輩子別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同樣的話,四年前我已經聽過一次。
如今心裏再也沒有任何波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