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唔——!”驚恐的嗚咽被堵在喉嚨裏,蘇雪晴拚命掙紮,指甲在對方手臂上抓出紅痕,卻如同蚍蜉撼樹。
“媽的,老實點!”一個充滿恨意的男聲在她耳邊響起,帶著濃重的酒臭,“傅斯寒的聾子老婆?可讓哥幾個等到了!”
“砰!”木門被粗暴踹開,一股混雜著塵埃和腐朽木頭的氣味撲麵而來。
裏麵沒有燈,隻有從門口滲入的極其微弱的光,隱約照出堆放的酒桶輪廓。
她被狠狠摜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,背部傷口撞擊地麵,劇痛讓她眼前一黑,險些暈厥。
緊接著,拳腳如同冰雹般毫無章法地落下!
“賤人!你男人搞垮我們公司的時候,想過有今天嗎?!”
“傅斯寒讓我們傾家蕩產!老子動不了他,還動不了你?!”
拳頭砸在肋骨上,腳尖踢在腿骨,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。
她蜷縮起身體,徒勞地用手臂護住頭臉,喉嚨裏壓抑著痛苦的悶哼。
不知過了多久,暴打暫歇,男人們喘著粗氣。
“行了,別真打死了,傅斯寒那兒不好交代。”
“哼,關她一晚上,嚇也嚇掉半條命!把門鎖死!”
雜亂的腳步聲和放肆的獰笑聲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。
無邊無際的黑暗,從四麵八方湧來,像粘稠的液體,瞬間淹沒了她。
“嗬......嗬......”蘇雪晴的呼吸徹底失控,變得破碎而急促,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玻璃渣。
她死死抱住自己,蜷縮在冰冷肮臟的地麵上,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,牙齒咯咯作響。
救救我......誰......救救我......
傅斯寒......
她顫抖著摸索,幸運的是,手機還在禮服隱秘的口袋裏。
冰冷光滑的屏幕亮起微弱的光,在這絕對的黑暗中像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哆嗦著解鎖,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,按下撥打。
聽筒裏傳來漫長而規律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聲,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。
無人接聽。
再打。
依舊無人接聽。
希望一點點熄滅,絕望如同這室內的黑暗,越來越濃,越來越重。
打到第五十多個的時候,在她幾乎要放棄,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,電話忽然被接起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