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蘇牧婉本不想再接活,反正都要離開了。
但是一直對她還不錯的老板正缺人,便將她報了上去。
去季氏千金的生日宴做服務生。
蘇牧婉推開女廁門的瞬間,她僵在原地。
季向暖正被顧時安抵在牆上,他埋在她頸間親吻。
她嬌聲問:“我們什麼時候訂婚?我想今晚就宣布。”
顧時安笑著別開她的頭發:“急什麼。”
她嗔怪:“難道是愛上了別人?”
他低笑著縱容:“好,帶你去。有你在,我眼裏哪還看得見別人?”
蘇牧婉渾身發抖,退了出去。
原來電話裏說的女人就是她,那麼耀眼,和他果然相配。
蘇牧婉定了定神,繼續工作。
一抬頭,卻見顧時安西裝革履,在人群中談笑風生。
她端著盤子徑直走去。
顧時安看見她,手一顫,酒杯摔碎在地。
“你怎麼在——”她話沒說完,被他捂嘴拉到角落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他眼神躲閃。
蘇牧婉輕撫他的西裝:“我來兼職。你呢?這衣服不便宜吧。”
顧時安鬆了口氣:“巧了,我是替一位少爺來應酬的,怕穿幫才拉你走。”
他暗自得意這借口天衣無縫。
蘇牧婉扯出笑:“真有緣。”
他揉揉她的頭發:“我去給你拿點吃的。”
說完走向餐台,隨手拿了幾塊最便宜的點心。
旁人搭話:“顧總換口味了?這種糕點您不是嫌粗糙嗎?”
顧時安笑笑:“有個服務員低血糖,隨便拿點。”
不遠處的蘇牧婉靜靜看著。
原來在他眼裏,她連被“施舍”的資格,也隻配得上他最嫌棄的東西。
這些年來,他每天清早陪她擺攤,學做包子豆漿。
一個錦衣玉食的公子,為她熬成這樣。
她甚至有一瞬恍惚,考驗她到這種地步,值得嗎?
第二天早晨,蘇牧婉剛賣完早餐回到餐廳換工服,忽然被幾名警察圍住。
“昨晚季氏千金生日宴失竊一枚價值五千萬的戒指。監控顯示你曾進入過該房間,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。”
於是蘇牧婉被關在審訊室,反複審問了整整一天。
她整個人幾乎虛脫。
傍晚時,季向暖走了進來,而她指間戴著的,正是那枚警方口中所說的失竊戒指。
“我沒偷你的戒指。”
蘇牧婉隱約覺得這一切是衝著她來的,卻想不通自己何時得罪了對方。
季向暖眼神像刀子一樣上下刮著她,“噢?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?”
蘇牧婉知道現在的她沒資格和富家千金爭論,垂下眼睫,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能讓我回去嗎?我還得工作。”
季向暖挑眉一笑:“行啊,那點錢對我本來也不算什麼。但我也不能白幫你,你去替我送個東西,這事就算了。”
蘇牧婉根本無法拒絕。
她按地址找去,推開門,卻是一群男人如餓狼般盯著她。
“你們幹什麼?我隻是來送東西的!”
“蠢貨,季小姐讓我們轉告你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,也敢勾引顧總。”
“等我們都玩過了,顧總還會要你嗎?”
男人們撲上來。
混亂中,蘇牧婉拚命掙脫,狂奔出去,一頭跳進冰冷的河裏。
不知遊了多久,她才精疲力竭地爬上岸,渾身濕透,抖得停不下來。
當她渾身濕透地推開家門時,顧時安立刻上前緊緊抱住她,“怎麼濕成這樣!”
蘇牧婉心裏清楚,這突如其來的災禍,必定是季向暖察覺了他們的關係。
以顧時安的身份和手段,隻要他願意追究,事情並非不能解決。
她抬起濕漉漉的眼,攥住他的衣袖,淚水混著發梢的水珠一起滾落。
“是季向暖......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,她不僅誣陷我偷戒指,還差點讓人強暴了我。”
得知來龍去脈後,顧時安拳頭驟然握緊,眼中滿是憤怒,卻還是歎了一口氣:“你怎麼會惹到她?往後我們盡量避開就是。”
蘇牧婉怔住了,猛地推開他的懷抱。
“我有什麼錯?難道我就活該承受這些嗎?我要報警!”
她伸手去拿手機,卻被他一把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