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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牧婉拚了整整三年，一天打三份工，終於攢夠了給顧時安的贖身錢。

她攥著那張沉甸甸的銀行卡，匆匆趕往地下拳場時。

一輛黑色卡宴停在路口。

車門打開，走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顧時安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，身側跟著點頭哈腰的助理。

助理低聲問：“顧總，今天又去換那件帶血的衣服？”

顧時安隨意應了一聲：“嗯，得繼續演。牧婉說有重要的事找我。”

“都三年了......還不讓她知道您的身份嗎？”

“不急，”顧時安輕笑，“她還沒有通過考核，萬一她是衝著錢來的呢？”

蘇牧婉僵在原地，指尖死死掐進掌心，銀行卡的邊角硌得生疼。

三年前，她來拳場送外賣，撞見渾身是血、奄奄一息的顧時安。

她嚇得手忙腳亂，把他送進醫院。

兩個掙紮在底層的人，就這樣相依相惜，走到一起。

他說，父親欠了巨額賭債，把他賣到這裏。

為了贖他自由，三年來蘇牧婉沒睡過一個整覺：清早出攤賣早飯，白天端盤子，晚上跑外賣。

每次回到昏暗的出租屋，看見顧時安為她煮好一碗熱氣騰騰的麵，她就覺得一切都值得。

等他自由，他們就能過上平凡溫暖的日子。

原來全是假的。

這不過是他對她的一場考核。

蘇牧婉擦掉不知不覺滑落的眼淚，在顧時安跑來之前，默默把銀行卡藏進口袋。

“婉婉，你怎麼來了？”顧時安快步衝過來抱住她，一身汗味與血腥氣撲麵而來，“這裏太危險了......我不想讓你看見我這樣。”

蘇牧婉咬住嘴唇，沒說話。

顧時安還在演。

她抬起濕透的眼睛，忽然開口：“我爸媽要把我賣了，對方出五十萬彩禮，說是報答養育恩。我不去不行。”

這些話，她原本想瞞著的。

她本打算自己硬扛，先贖他出來再說。

可現在，她隻想聽他一句坦白。

顧時安頓時慌了，急忙摸出手機：“我、我這兒還有兩萬，先轉給你！剩下的......我今晚求老板讓我多打幾場，一定能湊上，你爸媽會寬限幾天的對不對？”

那手機舊得卡頓，屏幕碎得像蛛網。

蘇牧婉看著他那副焦急又狼狽的樣子，眼淚落得更凶。

演得真用心啊。

她輕輕按下他的手：“不用了，這點錢不夠。”

她望進他眼睛，聲音發顫，“時安，你真的......沒有別的辦法了嗎？你不是說要娶我的嗎？”

顧時安眼眶驟紅，握住她的手：“都怪我沒用......賺不到錢，娶不起你。如果實在不行，我去賣血、賣腎！婉婉，我一定會娶你的！”

又是這樣。

每次需要錢，他就這樣賣慘示弱。

從前她心疼得不得了，如今隻覺得諷刺至極。

她輕輕笑了，眼淚卻止不住。

她踉蹌著衝進一家生意冷清的神秘當鋪。

櫃台後坐著一個人，麵容在陰影裏看不真切。

身為玄門中人轉世，她生來便擁有一次“典當萬物”的能力，一生隻能用一次。

她望向當鋪老板，聲音決絕：“我要典當顧時安的全部財富，換我重回十八歲！”

那年她還不知道顧時安是誰，尚有資助人願意供她讀書，人生尚未脫軌。

老板注視著她指尖流轉的金色光華，緩緩頷首：“一月之後，再來此處，契約自會生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