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躺在江野身下,尷尬得想原地去世。
林東這波操作,簡直是把我往火坑裏推。
什麼叫「送給你當賠禮」?
我是物件嗎?
一股無名火蹭地冒上來,瞬間蓋過了羞恥心。
我以前怎麼沒發現,林東這人不僅蠢,還壞?
為了三千塊錢房租,就能把親妹妹鎖在陌生男人的房間裏?
要是江野真是個壞人怎麼辦?
要是他對我不軌怎麼辦?
這一刻,我對那個從小一起長大、雖然打打鬧鬧但還算親密的哥哥,徹底失望了。
去他媽的兄妹情深。
這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。
「嗬。」
頭頂傳來一聲輕笑。
江野鬆開了對我的鉗製,翻身坐在床邊,順手按亮了床頭燈。
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眯起了眼。
適應光線後,我看到了江野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。
此時,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一絲嘲諷。
「你哥,挺有意思啊。」
他隨手從床頭櫃摸出一盒煙,抽出一根叼在嘴裏,沒點火。
「賣妹求榮?這業務挺熟練。」
我坐起來,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服,冷著臉說:「讓你見笑了。我也沒想到他是個畜生。」
江野挑眉:「不裝了?」
「有什麼好裝的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裏的酸澀和憤怒,「門被鎖了,你有鑰匙嗎?」
「有。」
江野指了指書桌,「在抽屜裏。」
我立刻跳下床去翻抽屜。
然而,抽屜是空的。
我回頭瞪他。
江野聳聳肩,一臉無辜:「哦,忘了。備用鑰匙前兩天被林東拿走了,說是給女朋友配一把。」
我:「......」
所以,唯一的鑰匙在林東手裏。
而他剛剛把門反鎖了。
這不僅是畜生,這是要把事做絕啊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,拿出手機就要報警。
一隻手伸過來,按住了我的屏幕。
江野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。
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再次包圍了我。
「報警?」
他低頭看著我,眼神幽深,「警察來了怎麼說?說你哥把你賣了?還是說......我們正在進行某種不可描述的交易?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我警惕地看著他。
「我的意思是,」
江野微微俯身,視線與我平齊,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,「既然你哥都把你送給我了,我要是什麼都不做,豈不是對不起他的一番苦心?」
他的手指輕輕勾起我的一縷頭發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「而且,這桃子味......真的很讓人上癮。」
我心臟猛地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心動,而是因為恐懼。
這一刻,我突然意識到,這個房間裏,除了那個門外的混蛋哥哥,眼前這個看似斯文敗類的男人,也不是什麼善茬。
我猛地推開他,退到牆角,隨手抓起桌上的台燈當武器。
「江野,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亂來,我就喊人了!」
江野看著我手裏舉著的台燈,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「喊人?這層樓除了我們,其他人都去上晚自習了。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。」
他一步步逼近,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深沉。
「林西是吧?」
他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我一愣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林東那傻X朋友圈發過你照片。」
江野走到我麵前,無視我手裏的台燈,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。
稍微一用力,台燈就脫手而出,落在床上。
他把我抵在牆上,距離近得呼吸可聞。
「其實,昨天我就知道是你。」
我瞳孔地震:「什麼?」
「林東那五大三粗的樣子,怎麼可能有那麼軟的腰,那麼細的手腕?」
江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腕內側,引起一陣戰栗。
「我發那條朋友圈,本來就是給你看的。或者說,是給林東看的。」
「我知道那個貪財鬼一定會讓你再來。」
「我隻是沒想到,他會做得這麼絕。」
江野的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。
「他把你當籌碼,但我不是賭徒。」
他鬆開手,後退了一步,眼神恢複了清明。
「放心,我對強迫女人沒興趣。」
「不過,既然出不去,今晚......你隻能委屈一下了。」
他指了指那張唯一的床。
「你睡床,我睡地上。」
我愣住了。
劇情反轉太快,我有點跟不上。
上一秒還是大灰狼,下一秒變正人君子?
「為什麼?」我脫口而出。
江野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「因為......我想看看,林東明天早上來『收屍』的時候,看到我們衣冠整齊,會是什麼表情。」
「那種失望又恐懼的表情,一定很精彩。」
我看著江野,突然覺得,這個男人,比我想象的要腹黑得多。
但也......順眼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