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僵硬得像塊石頭。
被發現了?
不應該啊。
我今天特意穿了林東的同款黑色衛衣,戴了鴨舌帽,連頭發都塞進去了。
除了體型小一號,乍一看背影絕對能以假亂真。
江野的手指在被子上輕輕敲擊,像是在倒計時。
「還不出來?是想讓我掀被子?」
語氣裏透著一股子危險。
我心一橫,壓低嗓子,模仿林東那種大大咧咧的公鴨嗓:「幹嘛?困著呢,別煩老子。」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然後,我聽見江野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從胸腔裏震出來,帶著幾分慵懶和......不屑。
「林東。」
他慢條斯理地說,「你變聲期倒退了?這聲音,怎麼聽著像個太監?」
我:「......」
我想跳起來打爆他的狗頭。
但我忍住了。
我是來免房租的,不是來結仇的。
「感冒了,嗓子啞。」我硬著頭皮胡扯。
「哦,感冒。」
江野似乎信了,但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反而變本加厲,整個人俯身壓了下來。
那種強烈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我。
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,混合著薄荷煙草味,鋪天蓋地。
我嚇得往裏縮了縮。
「你......你幹嘛?離我遠點!」
「躲什麼?」
江野的手順著被子的起伏,精準地停在了我的腰窩處。
隔著厚厚的棉被,我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。
「昨晚不是挺乖的嗎?怎麼今天又變成了刺蝟?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在說,「還是說,隻有睡著了才會變乖?」
我頭皮發麻。
這還是那個高冷校草嗎?
這簡直就是個流氓!
林東那個傻缺,到底把他死對頭描繪成了什麼形象?這分明是個披著羊皮的狼!
我決定撤退。
房租愛免不免,老娘不伺候了。
我猛地掀開被子,試圖從另一邊滾下床。
「既然你不想睡,那我回去了。」
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嗬成。
然而,我低估了江野的反應速度。
還沒等我腳沾地,後衣領就被人一把揪住。
像拎小雞仔一樣,輕鬆地把我拽了回去。
「跑什麼?」
江野把我按在床上,雙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,將我困在他和床鋪之間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像捕食的獵豹,死死盯著我。
「既然來了,就把賬算清楚再走。」
我慌了:「算......算什麼賬?」
江野湊近我的頸窩,鼻尖輕輕蹭過我的皮膚。
那一瞬間,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癮君子終於吸到了那口救命的煙。
「桃子味。」
他低喃道,「果然是你。」
「林東身上隻有汗臭味和腳臭味,就算把他泡在香水裏醃三天,也醃不出這個味道。」
完了。
底褲都被扒光了。
我大腦飛速運轉,試圖尋找借口。
「我......我是林東的妹妹!我來找他拿東西的!」
江野動作一頓。
他微微直起身子,借著窗外的微光,打量著我的臉。
帽子在掙紮中掉了,長發散落下來。
即使在黑暗中,我也能感覺到他視線的灼熱。
「妹妹?」
他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「林東什麼時候有個這麼......像他的妹妹?」
「雙胞胎!異卵雙胞胎!」我急忙解釋。
「哦。」
江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「既然是妹妹,為什麼要睡我的床?還裝成你哥的聲音?」
「我......」
我卡殼了。
總不能說我是為了騙你免房租吧?
就在這時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。
「哢噠。」
門被反鎖了。
門外傳來林東那個大聰明興奮的聲音:
「江野!我妹說她暗戀你很久了!今晚我就把她送給你當賠禮!房租的事兒咱們一筆勾銷啊!你們慢慢聊,千萬別客氣!」
說完,腳步聲飛快地遠去。
我:「......」
林東,我殺你全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