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廂裏的空氣仿佛凝固。
沈清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,節奏讓人心慌。
「沈先生說笑了。」
我強行鎮定,吸了一口奶茶。
「我隻是......想在離開前,把大家都安頓好。」
沈清舟側過頭,鏡片後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。
「安頓?」
「把自己安頓到國外去?」
「假死證明做得不錯,肺癌晚期?」
「許清歡,你咒自己倒是挺狠。」
我後背冷汗直冒。
他是怎麼知道的?
我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。
除非......
我的中間人出賣了我。
「既然都知道了,沈先生想怎麼樣?」
我不裝了。
攤牌了。
反正錢到手了,大不了魚死網破。
沈清舟突然湊近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。
「今晚的接風宴,缺個女伴。」
「你要我去?」
我瞪大眼睛。
「林婉不是回來了嗎?」
沈清舟輕笑一聲,幫我理了理淩亂的碎發。
「是啊,正因為她回來了。」
「好戲才剛開始。」
「清歡,你以為我們養著你,真的隻是因為你像她?」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。
劈開了我一直以來的認知。
難道不是嗎?
替身文學不都是這麼寫的嗎?
車子停在了一家頂級私人會所門口。
門口豪車雲集。
我被沈清舟挽著手臂,硬著頭皮走了進去。
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。
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江野坐在主位,腳踩在茶幾上,手裏把玩著那把瑞士軍刀。
傅寒川坐在陰影裏,手裏搖晃著紅酒杯。
而坐在他們中間的。
是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,林婉。
她穿著一身白裙,確實和我長得很像。
尤其是那顆淚痣。
但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。
她的眼神。
充滿了恐懼。
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,林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又像是看到了替死鬼。
「這就是那個替身?」
林婉的聲音在發抖。
江野抬起頭,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我。
「許清歡,你還敢來。」
沈清舟淡定地拉開椅子,按著我坐下。
「人我帶到了。」
「既然大家都到齊了,那就聊聊吧。」
「聊聊這三年,我們到底在玩什麼遊戲。」
我坐在三個大佬中間。
感覺自己像是一塊即將被瓜分的五花肉。
而那個所謂的白月光。
正縮在角落裏,瑟瑟發抖。
這劇本,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