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。
江野先把刀插在了桌子上,入木三分。
「許清歡,把錢吐出來。」
他盯著我,像盯著獵物。
「兩個億,加上我那裏的五千萬,還有老沈送的別墅。」
「你胃口不小。」
我挺直腰板,輸人不輸陣。
「憑本事賺的錢,為什麼要吐?」
「我付出了青春,付出了演技,還付出了......」
「付出了什麼?」
傅寒川冷冷地開口。
「付出了把我們三個耍得團團轉的時間?」
我深吸一口氣,看向林婉。
「林小姐,你就不管管?」
「他們可是為了你,才找的我。」
林婉聽到我的話,突然崩潰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,指著我尖叫。
「你閉嘴!」
「你以為他們是因為愛我才找你?」
「蠢貨!」
「他們是因為恨我!恨不得殺了我!」
我愣住了。
全場死寂。
林婉淚流滿麵,歇斯底裏。
「三年前,我卷了他們的商業機密賣給對家,害得他們損失慘重。」
「我逃出國是為了保命!」
「他們找你,是因為你長得像我,他們把你當成我來折磨,來發泄!」
「他們是在演習怎麼弄死我!」
轟——
我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怪不得。
江野喜歡在床上掐我的脖子,眼神裏帶著殺意。
傅寒川喜歡讓我跪在雪地裏反省,一跪就是一小時。
沈清舟喜歡讓我吃我不愛吃的東西,看著我嘔吐。
我以為這是霸總的特殊癖好。
原來。
這是複仇的預演。
我不是白月光的替身。
我是仇人的替身稻草人。
我看向那三個男人。
他們臉上沒有被揭穿的尷尬。
反而帶著一種變態的愉悅。
沈清舟推了推眼鏡,笑得溫柔。
「婉婉,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?」
「不過也沒關係。」
「清歡這麼聰明,應該早就猜到了吧?」
猜到你大爺!
我渾身冰涼。
原來我遊走在刀尖上,不是在賺錢,是在送命。
如果林婉不回來,我可能會被他們玩死。
現在林婉回來了。
我也沒用了。
或者說,我要被滅口了。
因為我知道了太多秘密。
江野拔出桌上的刀,走向林婉。
「既然正主回來了,那遊戲該進入下一關了。」
「不過在此之前......」
他轉過頭,刀尖指向我。
「先把這個不聽話的贗品處理掉。」
「騙了我的錢,還想跑?」
那一刻。
我看著這三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。
突然醒悟了。
什麼情情愛愛。
什麼替身白月光。
在他們眼裏,我們都是玩物,是工具。
想要活命。
不能靠逃。
得靠瘋。
比他們更瘋。
我突然笑出了聲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我從包裏掏出一個遙控器。
「處理我?」
「江少,你那把刀太慢了。」
「試試這個?」
「隻要我鬆手,這棟樓的地下燃氣管道就會爆炸。」
「大家一起死,怎麼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