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過了幾天,手腕的傷還在恢複,但蘭漪不想悶在家裏。
恰好有個慈善晚宴,她收到邀請,便盛裝出席。
她穿了一條香檳色的抹胸長裙,襯得肌膚如雪,身段婀娜。
她一出現,就吸引了全場目光。
她端著酒杯,獨自在角落,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紈絝富二代湊了過來,眼神淫邪地在她身上打轉:“喲,這不是蘭大美人嗎?一個人?多寂寞啊,哥哥陪你喝兩杯?”
說著,他伸手就想來摟蘭漪的腰。
蘭漪眼神一冷,正要躲開,順便給他點教訓——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,一把抓住了那富二代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讓對方痛得嗷一聲叫了出來。
“滾。”
低沉冷冽的一個字。
蘭漪抬頭,看見寧從聞不知何時站在旁邊。
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,麵容清俊,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個富二代,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意。
富二代認出寧從聞,酒醒了大半,嚇得連連道歉,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寧從聞這才鬆開手,拿出手帕擦了擦,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。
蘭漪看著他,心裏沒有任何感激,隻有厭煩。
“寧總真是正義感爆棚。”她語氣譏誚,“不過,我不需要你幫忙。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寧從聞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眸看她,眼神淡漠:“你想多了。我隻是看不慣這種行為而已。不論是你,還是別人,我都會管。”
說完,他似乎不想再多待,轉身就走。
蘭漪看著他的背影,扯了扯嘴角,還是這副高高在上、仿佛施舍的樣子。
她沒注意到,不遠處,白初夏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,眼神陰鬱得能滴出水來。
中途,蘭漪覺得宴會廳裏空氣渾濁,便獨自走到外麵的露台吹風。
夜風微涼,吹散了些許煩躁。
剛站了沒一會兒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白初夏跟了出來,站到她身邊,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婉的樣子,眼神卻淬了毒。
“蘭漪,上次的教訓,你還沒吃夠嗎?”白初夏聲音輕柔,卻字字帶刺,“居然又來勾引從聞?你是不是覺得,隻要我跟他鬧矛盾,你就有機可乘?”
蘭漪懶得看她:“白初夏,你被害妄想症是不是該治治了?我勾引他?他也配?我蘭漪長得漂亮,家世好,追我的人能從這兒排到巴黎,我犯得著去撿你不要的……哦不對,是視若珍寶的垃圾?”
“你!”白初夏被她的話氣得臉色漲紅。
蘭漪不想再跟她糾纏,轉身想離開露台。
就在她經過白初夏身邊時,白初夏看著蘭漪那張在月光下越發顯得美豔奪目、仿佛在嘲諷她的臉,壓抑的嫉妒和恨意徹底衝垮了理智!
“你去死吧!”
她猛地伸出手,用盡全力,狠狠推了蘭漪一把!
蘭漪背對著她,毫無防備,被推得踉蹌幾步,直接從露台的欄杆翻了出去!
失重感傳來,蘭漪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身體便急速下墜!
露台在三樓,不算特別高,但下麵是堅硬的水泥地麵和裝飾性的灌木叢。
“砰!”
身體重重摔在地上,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,意識迅速模糊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她聽到露台上傳來白初夏驚慌的尖叫,和宴會廳裏爆發的混亂驚呼:
“不好了!有人掉下去了!”
“快叫救護車!殺人了!”
……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。
渾身都疼,尤其是後背和左腿,蘭漪動了動,發現腿打了石膏。
記憶回籠,是白初夏推了她。
怒火瞬間衝上頭頂!蘭漪撐著想要坐起來,她要去找白初夏算賬!
病房門被推開,寧從聞走了進來。
他臉色不太好看,看到蘭漪醒來,眼神複雜。
“你醒了?”他走到床邊,“感覺怎麼樣?醫生說你左腿骨折,後背大麵積挫傷,需要靜養。”
蘭漪沒理會他的關心,隻是盯著他,聲音嘶啞卻帶著恨意:“白初夏呢?我要見她!”
寧從聞眉頭緊鎖:“初夏她……不是故意的。她是因為看到我幫你,吃醋,沒有安全感,才會一時衝動推了你。她現在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了,也很後悔。我會盡力補償你……”
“補償?”蘭漪氣笑了,胸口劇烈起伏,“寧從聞,你告訴我,怎麼補償?她把我從三樓推下來!我差點摔死!你一句不是故意的,一句吃醋,就想一筆勾銷?!”
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寧從聞看著她激動的樣子,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我想怎麼樣?”蘭漪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“白初夏把我推下陽台,差點要了我的命。我要她以牙還牙,也去同樣的高度,感受一下自由落體的滋味!或者,你去報警,告她故意殺人未遂!”